只會是走不完的路

只會是走不完的路 http://way.blog.iwrock.net way 2010-03-17T08:31:29Z 閱讀史-下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196          對於自身的無力推著我盡量多抓些觸手可及的東西丟進自己內在，學校有位嚴謹的老師則習慣在她的課堂開大量的書單，這位老師姓曾，本職是歷史學，後來去了哈佛研究環境史學，在台灣大約是開了這塊領域的先河，曾老師的課開在通識中心，在大學裡面的位置通常被放在大家輕鬆去聽課多賺點學分，對我卻是難得的珍貴，Forrest Carter《少年小樹之歌》；Aldo Leopold《砂地郡曆誌》；Reachel Carson《寂靜的春天》；黃仁宇《萬曆十五年》；John Rawls《正義論》；<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Edward%20W.%20Said">Edward W. Said</a>《知識分子論》；Samuel P. Huntington《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Zygmunt%20Bauman%A2%AC%B5%DB">Zygmunt Bauman</a>《全球化—對人類深遠的影響》；Frederick 《西方政治傳統》；Hendrik Willem Van Loon《寬容》；大衛．柏納《六零年代》；何榮幸《學運世代》等都是曾老師的課堂參考資料，也都是經過篩選出來的典籍，這些書我經常讀起來似懂非懂，卻被書中的視野和角度吸引，開了我從未能見到的一扇門，《六零年代》這本書非常重要，那個年代承載了一切可能的想像，似乎所有的傳奇都能發生，然後花火一般燦爛熄滅在1969年，我一面讀這書一面對過去銜接上未來懷有揣想，並且從書裡面提到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代表作去找書來讀，Jack Kerouac的《旅途上》《達磨流浪者》就是因為這樣找到的，《旅途上》形塑了我對自由和旅行的想像，還有音樂，每一個即將到達的目的地都是應許之地，我馬上就被抓進這種漫遊的狂放裡對著所有移動的可能性蠢蠢欲動，我也因為讀了這書一個人騎機車去環島，十天中其實就是不停的移動和停止，遇到雨天就被雨水打得前胸紅腫全身溼透的，但非常非常愉快。        另外一只開門的手則是搖滾樂，搖滾樂作為六零年代以後第一種專為青少年存在的樂種，它的聲響天啟般打動了我，到現在全面滲透進我的生活、作息和思考，我開始聽樂團的時候恰逢台灣獨立音樂漸漸成形，商周找到何穎怡選書出了音樂河系列，六年來一直有新書翻譯出來，選書都非常精彩，Matthew Collin《迷幻異域》；Nelson Geore《嘻哈美國》；Andrea Juno《搖滾怒女》《怒女》；Robert Palmer《搖滾樂：狂躁的歷史》；張鐵志《聲音與憤怒：搖滾樂可能改變世界嗎？》；Craig OHara《龐克的哲學》；Alonzo Westbrook 《嘻哈黑話字典》；<a href="http://www.cite.com.tw/authors_search.php?authors_id=8085">Simon Frith, </a><a href="http://www.cite.com.tw/authors_search.php?authors_id=8086">Will Straw, </a><a href="http://www.cite.com.tw/authors_search.php?authors_id=8087">John Street《劍橋大學搖滾與流行樂讀本》；Dick Pountain,David Robins《酷派當家》；Ruth Padel《搖滾樂神話學：性、神祇、搖滾樂》；Patrick Neate《嘻哈星球筆記》；Harry Shapiro《等待藥頭》，《迷幻異域》和《聲音與憤怒—搖滾樂可能改變世界嗎？》是我會特別提出來的兩本 </a>，前者是我認為真正的歷史書，或者有人會把這種書當作一份紮實的田野報告，鉅細靡遺刻下藥物、電子音樂和人的紋理，沒有掩飾、沒有理論也沒有猜測，而一切確實就是發生過的事，對於藥物和音樂我們確實該多一些了解而不只是相信政府的口號和標語；後者則是真正熱血的一本書，從社會和政治來看搖滾樂，搖滾確實沒能造成烏托邦式的改變，嬉皮們最終還是剪去了長髮，但經歷過的總會留下印記，而我非常喜歡這種終究還是有鬆動、改變可能性的記述，我讀到這本書的時候正在我選擇未來方向的當口，我當時在夜裡的客運當中讀這書，讀著讀著就哭了，這世界上還是有讓人感動的存在，而未來確實尚未被寫定。        對藥物的興趣引發了我找來其他書籍閱讀，David T. Coutwright《上癮五百年》；<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Eric%20Schlosser">Eric Schlosser</a>《大麻．草莓園．色情王國》；Michael Pollan《慾望植物園》；大小Ｄ《搖頭花e-Flower》都是很好的書本，尤其是《上癮五百年》，亦是一本從歷史角度來看成癮物質的書本，這書把癮處理的非常詳盡，成癮物質向來就和宗教、資本、社會、政治關係千絲萬縷，要說癮就得把成癮放回它的脈絡裡去，這本書的敘述法特別能讓我認同，要梳理一個看起來過度複雜的標題最好的方式還是從時間軸縱向開始講起，然後在每個段落往橫向發展形成網絡。其他尋著搖滾樂的線開始讀起的書還有Simon Frith《搖滾樂社會學》；Dick Hebdige《次文化：風格的意義》；張釗維《誰在那裡唱自己的歌》；Jim DeRogatis《剛左搖滾》；楊久穎《女搖滾》《搖滾尼希利》；陳珊妮《還好》；Nick Hornby《非關男孩》《失戀排行榜》《足球熱》《三十一首歌》《往下跳》；Andy Bennett《流行音樂的文化》；Hunter Davies《THE BEATLES》；Bob Bylan《搖滾記—BOB BYLAN自傳》，前三本是學術性很強的書本，《搖滾樂社會學》和《次文化：風格的意義》是如果要做流行音樂研究的人必備的讀本，《誰在那裡唱自己的歌》則詳述了60年到80年台灣從西洋熱門音樂轉進民謠的過程，開始聽搖滾跟陳珊妮有莫大關係，我永遠記得那場對我來說天啟式的表演，我非常喜歡陳珊妮，也非常喜歡她的《還好》，這本書我讀了一遍又一遍的，我好喜歡她的用字、她的戲謔、她的觀察和她的精準，我迷戀陳珊妮，會注意到Nick Hornby也是因為《失戀排行榜》擺在誠品音樂館翻開來是陳珊妮的序，那序寫的很精彩，書也精彩，Nick Hornby有的是英國人低調的刻薄，他筆下的故事比之現實總是略略扭曲了一點，不是美式的誇張卻非常尖酸，而這點正合我的性格，我好愛他小說裡所有的喃喃自語。        我在碩一之後終於轉向社會學，社會學之於我不太像一門學問，比較接近另外一種觀察世界的方式，<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Zygmunt%20Bauman%A2%AC%B5%DB">Zygmunt Bauman</a>《社會學動動腦》；Allan G. Johnson《見樹又見林》；John Storey《文化理論與通俗文化導論》； Barry Smart《後現代性》；Richard Tarnas《西方心靈的激情》；<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Jared%20Diamond">Jared Diamond</a>《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是我的入門，想對社會學有初步的了解看這些書再好不過，事實上我很推崇有時間的人都看看，這些書用平常不會想到的方式理解這個社會，它們都能把理論講的非常清楚有條理，節奏感很好，並且不會讓我看了後面忘了前面，我尤其推崇<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Zygmunt%20Bauman%A2%AC%B5%DB">Zygmunt Bauman</a>、John Storey和Barry Smart，我總覺得能夠簡單講述複雜的事物才是真正的理解。        消費是另外一個我相當感興趣的主題，有關的是David Brooks《BoBo族：新社會菁英的崛起》；<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Zygmunt%20Bauman%A2%AC%B5%DB">Zygmunt Bauman</a>《工作、消費與新貧》；John Storey《文化消費與日常生活》；Naomi Klein《NO LOGO》；Robert Bocock《消費》，消費牽扯了整個世界的運作，多一分了解總是多一分機會能穿過背後牽扯的網絡，《BoBo族：新社會菁英的崛起》是一本非常精彩的書，我覺得這本書很精準的說明文化轉變為資本的具體行為，在沒有讀這本書以前我無法如此精確的獲得這種想像，《NO LOGO》則是反向從製造端來看文化與資本的關連，她的文化針對流行品牌文化，這本書對品牌文化相當反感，好的地方是在說理陳述都清晰，兩本書都相當值得讀，《工作、消費與新貧》則可以提供對往後三十年五十年都要投身其中的工作另外一塊視野，並且相當薄，我很喜歡這本小書。        抱持同樣的態度，我讀C. Wright Mills《社會學的想像》；Herbert Marcuse《單向度的人》；Roland Barthes《寫作的零度》《戀人絮語》《神話學》《流行體系》；Susan Sontag《論攝影》《旁觀他人之痛苦》《疾病的隱喻》；James Miller《傅科的生死愛欲》；Barry Smart《傅柯》；Michel Foucault《規訓與懲罰》《瘋癲與文明》《臨床醫學的誕生》《性意識史》；；<a href="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_author.php?key=Edward%20W.%20Said">Edward W. Said</a>《東方主義》；Frantz Fanon《黑皮膚白面具》……，每一本都是經典，通過這些，我了解我永遠不應該直觀而單純的看待每一件事，我永遠可以用各種方式詮釋和解離事物，我也永遠應該小心處理自己的思考和立場。 一般 2008-09-18T16:27:02Z way 閱讀史-上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195 Nick Hornby在《High Fidelity》中的主角佛萊明並不按照出版年代、歌手名稱或者音樂類型來分類他的ＣＤ，他按照當時發生的事為它們排序，於是一張專輯可能因為他買來要對某個女孩告白，而排在比較後邊的另外一張則可能代表他被甩的時候用來癒療他的傷痛，這些專輯串接、承載了他生活的印記，我用手指滑過自己書架上書本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雖然我選擇了比較實惠的分類法，把小說放在一櫃、音樂放在一櫃、社會學的放在更旁邊那一櫃……，可是當我見到每一本書名的時候，我幾乎可以馬上回憶起那時候的生活組成。我有意識的閱讀是從大學一次失戀開始，所以我去掉幼稚園看的小百科、去掉一百本科學五十本社會五十本歷史小書、去掉國中的一套父親給我遠景出版現在已經絕版的金庸、去掉數以百計的課本參考書和測驗卷，如果要追溯我的閱讀史，我會從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和山田詠美開始，都是當時分手女友非常喜歡的書。想像讀《挪威的森林》這件事是很有趣的經驗，我經常不知道是誰買了這本書，我總覺得這書如此私密又個人的敘述是只有曾經走進去的人才得懂的小秘語，但這書這樣多人買，我卻不曾感覺自己被這樣多數人認知並且理解，山田詠美則寫非常棒的愛情小說，《放學後的音符》、《戀人才聽得見的靈魂樂》、《做愛時的眼神》、《跪下來舔我的腳》、《垃圾》、《野獸邏輯》，我感覺最有份量的一本是《垃圾》，事實上我感覺她的書幾乎無關愛戀而是一種凝視，她不厭其煩的描述男孩的鎖骨弧線、裸露腳踝和運動鞋接合的縫隙、肩膀的凹陷和床上溼潤的床單，書本裡全是細節，我不曾認知的絲線般細密的細節包裹填充形成她的愛情，我才知道愛情裡原來可以存在這麼多深沈柔軟的思緒，我當時讀這兩本書的時候經常掉淚，因為我曾經有機會以閱讀無限貼近我身邊那個女孩的心，現實則是當我真正翻開這些書本的同時我只是在後悔和自我追尋。《挪威的森林》被我放在床邊，連同一本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我已經弄不清讀過這幾本書的次數，也許是三十次、四十次或者五十次，不一定從哪裡開始讀，也不一定要讀到哪裡結束，我想確實是受到《挪威的森林》裡讀《大亨小傳》的影像，但也或者就像聽一張專輯，我總是這樣聽一張我喜歡的專輯，反覆反覆的聽，在所有能拿出來聽的時候，每一次都會毫無防備的掉進書本的氣氛底。《傷心咖啡店之歌》則是一本導引，告訴我如何去理解、探索和接受這個世界，這是一本非常好的啟蒙書籍，我到今天還是如此認為，也許這書可以簡單概括成為，追求自由的人死了、追求自我的人瘋了、追求愛情的人永遠在追求、追求理智和節制的人才真正走在生活的路上，但也許也可以理解成，追求自由的人自由了、追求自我的人毀壞外在以得到內裡、追求愛情的人就在愛情之中、追求理智和節制的人則永遠無法停止，『力爭上游是一種要命的永恆狀態，沒有所謂的盡頭，光明但是掙扎，尷尬的程度和墮落殊途同歸，並且疲勞，而且還冷—朱少麟‧燕子』，我喜歡書裡面的那幾首小詩，也喜歡書裡每一個人平凡以及不平凡的部份，《傷心咖啡店之歌》驚人的發了超過百刷，我很早以前就跟朋友約好當這本書百刷的時候要再買一本當作紀念，後來我果然買了，並且買到有簽名的版本，讓我非常開心。朱少麟的第二本小說《燕子》也是我對我非常重要的一本書，這本書對生命的指涉更加凝練而確實，雖然我受《傷心咖啡店之歌》當中的漫無目的影響多些，而我經常反覆閱讀並且抄寫書裡的句子驚嘆她的文字組合，我無法說自己喜愛哪一本書多點，但對我的生命來說這兩本書都起了巨大的影響。基於對山田詠美的好奇心我開始索引幾位日本女作家並且往稍早一點的時間去閱讀日本作家的書本，林真理子《化妝品》、《只要趕上末班機》；柳美里《口紅》；吉本芭娜娜《甘露》；川端康成《雪國》、《千羽鶴》、《古都》；芥川龍之介《地獄變》、《羅生門》、《河童》；夏目漱石《我是貓》、《心》、《少爺》；三島由紀夫《金閣寺》，我發現雖然我可以讀到這些書本裡邊對人心的細膩描寫（日本作家似乎總是不缺乏細膩），但這些書本對我來說沒有能夠抓住我的心搖動一下子的內容，我尤其無法理解《甘露》，相當少有的我把書從前邊從中間從後邊各看了一部份最後決定放棄不看，而書本則隨便找個人送了出去。這段嘗試閱讀的時間還發生作用的是小知堂文化出過一系列艾登．錢柏斯的書，《在我墳上起舞》、《尼克的祕密筆記》、《收費橋》、《來自無人地帶的明信片》、《休息時間》，這些書本是艾登．錢柏斯寫給十五歲到十七歲左右，正在經歷青春期風暴的青少年閱讀的，裡面有相當多未經考量的衝撞和只為當下的行動，當時的我已經二十二歲，卻覺得那些書讀起來剛好，現在看來這些書本還真的是適合青春期的青少年，分析起來大約是我的青春期來的太晚，我，以及我身邊絕大多數的人都走在劃定界限條理分明的道路上，從課業上競爭並且劃定勝負的規則如此清楚，稍稍接近青春風暴的不過是國高中時候自認長大的嘲諷和遊戲，我從未認真的思考如何面對生命，而這套書恰好在適當的時候給我一些能量。 一般 2008-09-18T16:12:11Z way 憂鬱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194 我的現在是什麼？未來又是什麼？我擁有的是什麼？想追求的又是什麼？我能把握的是什麼？從手中溜走的又是什麼？我為什麼要像這樣活著？生命又是什麼？其實這些不是問題，連句子也算不上，只是開始說話的語助詞，相當於“喔，是這樣啊“的那個喔加上逗號，或者是啊，或者是，嗯。沒有耶，沒什麼重要到足以構成問題的也沒有答案，告別青春期，不是嗎，那就應該要揮揮手，我想我是在憂鬱，也許我剛好到了憂鬱的時節，也許是天氣，也許是溫度和溼度和錢包的厚度造成，但連足以構成憂鬱的激情也欠奉，我只是沒有感覺，喜歡或討厭，都沒有，開車的時候不想踩油門也不想煞車，不想對突然加速又減速的車子罵髒話，挖石頭的時候不想挖也不想休息，吃飯的時候不想說話，不想找人搭訕認識新朋友，不想佈置或收拾，我想一般人不會把這種狀況稱呼做憂鬱，我連一般人會不會有這種狀況都不知道，但是我得過憂鬱症，所以我大概是在憂鬱，可是我不想哭也不想笑，不見得想死掉但好像也不是很有活著的意志，這是憂鬱嗎？憂鬱不是應該更強烈更有熱誠一點。大約，我現在正在一個轉折上，山上的工作即將要結束，還不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雖然還是很想開店，現在是想先回台北找家店打工個半年了解狀況，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家裡人會不會更同意我開店一些，我的，嗯，憂鬱，是來自這個嗎？或者是因為我想早些從山上離開，因為一些微小細瑣又不帶殺傷力的人際關係理由或者因為重複回答的答案，或者因為已經居無定所到了我難以不在意的程度？或者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因為今天悶悶的又不下雨。我今天第二次走進咖啡店，點了一杯薄荷茶而非再來一杯咖啡，茶味有點可怕，我想是因為甘草讓我聯想到小時候喝的中藥，我有點想吐，肚子很撐，旁邊有一缸沒有魚的水草，看來髒髒的，大概很久沒有換水也沒有清理了，我維持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我想是，真的是，我需要一點改變了。我希望我能對現在的狀況多一點討厭或者激動的情緒，但很可惜沒有，我只是維持這種要吐不吐的生理狀態，和要死不活的心理狀況。  一般 2008-09-18T15:53:14Z way [大陸]續民族主義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82 既然是續，我就不需要開場白，直接進入內容好了，首先我需要更好的定義民族主義，我想使用國族主義應該是更精確一點的字，上一篇之所以使用民族主義其實隱含我目前感覺在大陸以漢人為中心狀況，但也許這部份只是因為我觀察不夠深刻所造成的誤解，而我在此處使用國族主義所指涉的內涵是“為了國家，人民必須要團結並且做出犧牲“。其次，我不認為是國族主義造成人民和政府不對立，中國現在的民族／國族主義也不是民族／國族自豪感走到極端的現象，我的觀察是反過來，政府有意識的使用國族主義為核，橫向串起政治、教育、媒體、經濟、民生，讓人民和政府站在同一陣線上，也就是說在這樣的框架之下批判極大程度的被弱化，反抗被削減，這種節制力量除了來自政府還來自於人民的內在。我無意處理民族／國族主義本身的好壞，但對我來說依此為框架削弱權力翻轉的能力絕對不是好事，更確定一點的說法應該是，我認為讓人民和政府對立的制度設計才是政治制度正常的走向，因為權力不會自我平衡，而權力失衡的狀況能不能讓社會穩固呢？答案一定是可以（確實，就是從前中國的集權體制），但代價就是原本應該由全體均攤的社會責任會讓最底層人民大量承擔。         所以“歷史證明只有大一統和集權才能凝聚這個國家“這句話就顯得粗糙了，歷史從來不應該是要被拿來粗暴的套上現在的，歷史可以當作借鑑，能多些反省，歷史能提供一個縱向的觀察角度，但因為從前是這樣現在就應該是這樣？我相信我不需要舉出實例反駁，而我們應該可以相信人類是會進步，起碼是會不同的。再來，大陸是一個十三億人口的國家正是權力應該更加仔細被處理的根本問題，這麼多人，這麼多樣的需求，這麼錯綜複雜的情勢，如果權力傾斜的嚴重被犧牲掉的人一定更多，不論是不是集權國家資源的分配都不會平均，但在集權國家當中底層的犧牲是隱性的，因為集權，底層沒有管道可以發聲也沒有能力翻轉結構。        然後我會碰到穩定，我得到的回復也大量的提到，中國不能亂，但什麼是亂呢？因為權力受到損害的反抗就叫做亂嗎？找立委議員算亂嗎？拉白布條算亂嗎？聚眾遊行算亂嗎？總統府前面抗議算亂嗎？亂是不會死人的，而集權當中的穩定會死人，權力經過拉扯以後稍微傾向平衡才應該是常態，民主政治的設計絕對不是只有多數決，重點在於少數也必須維持基本的權力，之前提到歷史，中國傳統的君王專制是多麼穩固的權力設計只要看維持的時間就非常清楚，但這麼穩固的設計為什麼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內戰？當整體情況在往上提升的時候還好，整體情形往下掉的時候負擔就會大量反餽在底層（也就是從前的農民民不聊生），這就是集權形成穩固的代價，那哪一種比較亂呢？        我其實一點都沒有看壞中國現況的意思，我前面一定也有提到我覺得中國正走在正確的方向上只是缺一個契機，我不認為全世界的制度都應該是一模一樣的，確實每個國家也不太一樣，有的比較資本，有的靠社會主義多些，但權力平衡一定要是基本，因為往某個地方傾斜的太嚴重最後一定是用很激烈的方式反餽回來，這種方式通常是戰爭，因為戰爭是打散權力結構重新排列最徹底的方式，而大陸如果走到這一步台灣是一定跑不掉的，肯定會被捲進去，搞不好還是先把台灣打下來看看能不能紓解內在的張力，在國族／民族自尊心的抒發上這是絕對有可能的選項，而我完全不想見到這種情形，我對政治其實沒什麼熱誠，只是就我的觀察，目前的狀況是危險的，雖然不是立即的危險。        而我有點希望不需要碰到批評就拿現狀和穩定和國家民族尊嚴出來當作抵抗，人民也真的不需要和政府站在同一陣線上，有批判、有反抗才有進步的能力，人民也才可以獲得更多應該有的權力，我真的沒有看不起大陸的意思，如果是這樣我就不需要說這麼多了。        如果有回應歡迎提出來我們繼續聊！感激不盡！ 一般 2008-06-27T20:36:20Z way [大陸]民族主義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79 大陸的民族主義是很大的標題，可以討論的非常學術或者非常有世界觀之類，但我只想用非常直白的方式敘述我的觀察，特別想要挑這個部份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民族主義是一個關鍵字，連結在政府和人民之間。我先說明我的立場，也許這樣進展會簡單一點，我是台灣人，我受的是台灣這一套的養成訓練，而對於我觀察到的民族主義我的評價是負面的，因為兩岸關係還有我的家庭我的傾向當然會偏向台灣一點，但大體來說我確實是覺得目前大陸的這種行進方式是有問題的，我會從“權力翻轉的可能性“切入，而這也是我的核心。我拿台灣和大陸當作對比，因為台灣是我最熟悉的場域，舉例是災害，台灣發生災難，例如一個多禮拜前禮拜高雄下大雨水災了，民眾的心態一定是救災是政府應該做的事情，甚至根本就不應該讓災害發生，一切都是政府該死，而馬總統到現場勘災是理所當然的，怎麼可以不去勘查災情而去划龍舟呢？在台灣一定是輿論先行而政府的政策跟著走，台灣人民和政府的關係會互相對立，而政府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在大陸發生了災害，我見到的兩個例子是年初的雪災和五月的震災，我見到的輿論是我們要支持政府的政策，要隨著政府的步調不要受外來意見的分化也不要再批評政府了，政府現在已經做的不錯，其他什麼什麼還有更不好呢，差異在於人民的輿論是跟著政府的政策走，政府和人民會處在同樣的位置，政府是值得人民讚賞，而這種把政府和輿論綁在一起的繩索就是民族主義，一種身為中國人的自尊和驕傲。我確實認為政府和人民對立才是正確的方式，應該說這種牽制和牽制造成的沒有效率是必需的，這也是民主制度當中相當重要的設計，配套則是媒體開放和言論自由，因為政府原本就佔據了權力位置中比較高的位階，如果政府再掌握了輿論、媒體的方向會造成什麼結果？權力的傾斜會更嚴重，權力結構也更加穩固，結果必定是讓弱勢更加無法獲得奧援，我舉個誇張一點的例，假設台灣的農民王老爹被縣長的兒子佔了一塊地，王老爹沒錢又沒後台，那他能怎麼辦？找立法委員找警察找法院的正當管道行不通的時候起碼王老爹還可以通過媒體尋求援助，連電視報紙媒體都行不通的時候起碼網路這個媒介還是暢通的，社會位階的高低和資源的多寡一樣會造成差異，王老爹和縣長的兒子所擁有資源的不同也不會因為在台灣就被彌平，但翻轉的可能性還能存在，同樣的例子在大陸，政府一面倒的抓走所有管道，包括媒體包括網路，那資源本來就不夠的王老爹能怎麼辦？只能等死而已吧。而讓制度設計取代人治的好處是不管在上位的人是誰，會產生的影響都不至於太過可怕，當然不同的人會造成不同的結果，但是，比如說“到災區勘查“已經在媒體和輿論當中已經成為一種共識，那不管是馬英九還是九英馬都得去看看才可以，但如果是人治的政治設計，也許溫家寶政府好的很，那當下一任上來個寶家溫呢？因為權力位置的穩固造成政治人物的顧慮降低、牽制也少，就效率來說當然會比較好，但是沒有翻轉的可能和制衡的力量，而我並不相信某一個或每一個政治人物。這種影響在社會位置越低的人身上會越嚴重，可想而知位置越不對等資源差異就越大，民族主義在這邊扮演的是讓社會位置處在低階的人心甘情願的把資源讓高位階人吃走的角色，讓權力位置穩固，讓政府的權力增加，而一切都可以建立在民族自尊心和榮譽上面，犧牲是有意義的、付出是有回報的、對媒體和人民的限制是無關緊要的，而回報酬庸在不可見的民族情感上，而這些情感又可以被媒體鼓譟、放大、強化，並且此時的媒體是特定的，被控制的。救災不需要民族主義，國家進步也不需要民族主義，我真的認為這種團結，或者刻意營造的團結形象必須適當的被考慮，是誰說要團結、為什麼要團結、團結以後帶來什麼影響，我從來就不認為“以什麼什麼為榮“能真正帶來尊嚴，那個什麼什麼包括自己唸的學校、包括自己的公司、包括自己的種族國籍，我認為人應該是個人化的，以自己自身為基準，專心處理自身的得失，政府絕對只是工具，並且可以被打倒應該要能翻轉。我認為大陸正在走向正確的方向，起碼我認識的朋友們大多都能夠理解我在說什麼，也許目前的中國只缺一個契機，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契機在哪裡，什麼時候會發生，目前看起來比較有機會的還是先從媒體開始，媒體是非常重要的部份，台灣的確很大部分的混亂來自於媒體開放，目前的走向也不盡然正確，但媒體需要負擔的責任的確大部分有達成，例如制衡，例如權力的平衡。外面一直有非常嘈雜的挖地聲音，我寫的腦袋都在發燒了，也許先這個簡單的說吧，有辦法的話我再補充完善一點。 一般 2008-06-25T15:50:35Z way [大陸]index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78 我把自己去大陸一趟覺得值得地方的index列出來，也許可以幫助一些想去的朋友。  住  一個城市我可能住過不只一個地方，但我會挑出我覺得比較好位置的旅館，錦江之星和七天的策略不太一樣，錦江之星比較貴，但地點通常會離地鐵站比較近，七天則會選擇離地鐵有一段距離的偏僻小區裡面來節省成本，大體上兩家店都蠻乾淨的，錦江之星似乎比較能接受沒有先付費的預定，七天則需要二十天之內預定才不會先收費，二十天之外的話必須使用信用卡先付費，如果在廣州的話最好是選七天，因為七天就是廣州起家的。深圳 <a href="http://www.jj-inn.com/Inn/chains.aspx?UnitID=257&CityID=518000">錦江之星福民店</a>北京 <a href="http://www.7daysinn.cn/innpage.asp?id=34">七天連鎖酒店北京鼓樓店</a>上海 <a href="http://www.jj-inn.com/Inn/chains.aspx?UnitID=148&CityID=200000">錦江之星上海體育場店</a>廣州 <a href="http://www.7daysinn.cn/innpage.asp?id=84">七天連鎖酒店廣州世貿中心店</a>  書店 北京 <a href="http://www.allsagesbooks.com/">萬聖圖書</a>：搭地鐵十三號輕軌至五道口站，下車後搭公車兩站至藍旗營，公車站牌邊即是。<a href="http://www.onewaystreet.cn/">單向街</a>：搭公車到圓明園東門（最好用百度地圖找一下什麼公車有到），下車後找售票處旁停車場，沿小路走進去即是，另，左右間咖啡店就在旁邊。<a href="http://blog.sina.com.cn/hanfenlou">涵芬樓</a>：搭地鐵一號線至王府井大街，出站後沿大街往北走約二十分鐘右手邊，不過不要抱太大期望，除非是想要買那本北京腔的挪威的森林。上海 <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31636/">渡口書店</a>：搭地鐵至常熟站，想辦法走到巨鹿路，如果沒繞路的話應該是巨鹿路底，找一下門牌就可以找到。<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8006285/">季風書店</a>：就在地鐵陝西南路站裡面，很好找的，這都找不到那就不用出去玩了！<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60324/">犀牛書店</a>：搭一號線到莘庄，出來往西邊走十多分鐘，在一個建築物的二樓，建築物前面有個小公共空間。廣州 <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chet/">缺書店</a>：不會講因為走了好久才走到，自己想辦法，這家店老闆自己說最好玩的是老闆，我也同意。<a href="http://www.longzhimei.com/index.html">龍之媒</a>：這家應該是連鎖店，所以看自己的位置在哪邊，我覺得可以去晃一下。<a href="http://www.xooyo.com/">學而優</a>：我去的是新港店，在舊中山大學附近的路邊，一樓很無聊但是二樓相當值得去看看，我去過的書店裡面最多書本讓我想買的店。<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borgeslibreria/">博爾赫斯</a>：也在舊中大附近，不過我印象不是很好就是了，一個房間大而已，超小。<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044288/">六月書屋</a>：也是一個房間大而已，據說這家跟缺書店一樣都有把來訪問的潮流雜誌記者趕出去過，不過我在裡面的時候老闆看起來倒是很溫和。深圳 <a href="http://www.oldheaven.com/">舊天堂</a>：我很喜歡的地方，有到深圳的話真的可以去一下，不過週末那附近的人潮實在太可怕了，網頁上面似乎沒有地址，這家店在<華強北茂業百貨後嘉華市場中心街15號>。<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59312/">尚書吧</a>：看一下可以啦，不過不是年輕人去的地方。  Live house、咖啡店、小店面 北京 <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maolive/">Mao live house</a>：應該是北京最大吧，不過是某一個範圍內的，如果光就場地大小沒有star live大，但是性質比較像the wall。<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d22/">D-22</a>：就在萬聖圖書的正對面！<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62208/">13 club</a>：在D-22隔壁兩間！！<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starlive/">星光現場</a>：英文叫做star live，二號線庸和宮站出來往前走一下就到了。左右間：就看上面單向街那個吧。上海 <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NapCafe/">Nap café</a>：請把電話記好，用問的比較快。<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yuyintang/">育音堂</a>：PA還是之前跟餅乾他們去的時候見到的那兩個人。廣州 <a href="http://www.benshop.net/ShowIndex.Asp">Benshop</a>：就，看看還可以。<a href="http://i.cn.yahoo.com/profile-YsD6pwI0Y7ao3Iquax3z2JB34z3QdZ4-?cq=1">Express café</a>：路過看一下還可以的地方<a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70462/">喜窩</a>：一樣，就還可以的地方 一般 2008-06-25T13:04:15Z way [大陸]廣州-地震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72 我有意無意逃避地震的新聞，最終還是看了，最終還是陷入無能為力的憂鬱。對我而言這種痛苦是社會學門最大的無奈，再多批判、探索和反省都比不上真實的災難，而我註定無法冷眼旁觀，比之南亞海嘯，我正好不在異地也正好知道地震是怎麼回事，台灣就只有那麼大，921對每個台灣人來說都是記憶，所有島上的人都受到影響，於是可以預知的痛苦由此而生，我最後選擇捐錢，拿一小部份的錢出來其實不是為了那些受苦難的人而是為了我自己，像是看一場表演或者讀完一本書，為了處理我自己的思考和情緒，我永遠是一個outsider並多少因此感覺痛苦。而即便是這樣慘重的天災還是無可救藥陷入政治問題和意識形態的框架，一個地震，各自表述，而苦難終究被太多影像文字政治操作淡化成為一個一個的問題和一段過程，當我從開始過渡身在大陸的最後幾天以後接續到回來台灣，在深圳的幾天我的憂鬱已經因為口徑完全統一的官方媒體疲勞轟炸（是，我同意Susan Sontag關於影像的說法，也許應該引申到整個媒體操作？）消磨殆盡。而我必須承認多少激起我敵我意識的源由是蘇生同學的一句話“你們那兒也默哀嗎？“，我完全可以理解他說這話的脈絡，但一方面是我最討厭這種大一統的哀悼，無論對象是誰是什麼我都討厭，另一面是我無法克制自己想起當初921時候中國政府對待台灣的態度，國際紅十字會的捐款和協助必須要由中國政府轉交、干擾國際救援隊抵台的程序、僅僅一百萬美元的捐款、對大陸內部報導的冷處理，彷彿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我知道當時的政治外交氣氛絕對和現在不同，大陸政府的策略不同，台灣媒體的報導取向也產生影響，但發生過的事情確實存在，這種關乎生存的基本人權問題上無論如何是不應該以意識形態和政治操作當作前提，然後我開始見到各式各樣的混亂，有藉此鼓吹民族主義者、有提升民族自尊心者、有一面倒讚揚政府英明媒體功勞者、有拿台灣捐款當作對祖國效忠的證據者、甚至我在豆瓣上見到某地方政府公告會從地方民眾的捐款中拿“部份“援助四川災民，突然間一切變得荒謬極了，有人被迫死去有人被迫活下去，而這麼多人想要從這件事情上獲得什麼？獲得什麼？然後我知道當初所有那些單純的部份永遠不會重現，單純的想幫助人、單純的感覺痛苦、單純的同情和同理心，一切都已經成為論述，一切都重複被詮釋並且等著再一次被詮釋。我發覺我開始不在意，最後的最後，我已經不在意。 一般 2008-06-19T17:31:44Z way [大陸]廣州-食物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71 蝦拉腸、牛肉拉腸、艇仔粥、雞粥、燒鵝飯、烤鴨飯、手撕雞飯、紅豆雙皮奶、薑撞奶、芒果布丁、香芒雪糕、牛三星湯、牛腩飯、叉鵝麵、滷牛筋、雲吞撈麵、腐乳通菜、白粥、牛雜煮蘿蔔、茶樹菇炖雞湯、絲襪奶茶。吃東西、淘碟，喔喔喔喔～～！這就是真實的廣州回憶 一般 2008-06-19T15:57:28Z way [大陸]廣州-廣東話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70 廣東話是廣州主要的語言，也是認同。台灣人講台語、上海人講上海話、北京人用很快速我聽起來憋扭的京片子，但用法和廣東話都似乎有點不一樣，台語和上海話是拿來溝通的工具，能用就用，不用也沒什麼要緊，頂多是在菜市場講個台語之類比較容易跟賣菜的阿桑拉關係，北京人使用的語言是生活的習慣，他們天生就只用這種語言，也不需要使用其他語言，廣東話則像是凝聚了這個地方人群生活的標誌似的，阿踢和夾夾小姐都相同，聽到我不懂廣東話都非常遺憾，也因為會使用廣東話自豪。我想這跟廣東發展的早有關，深圳和珠海是大陸最早的兩個經濟特區，離香港和澳門兩地又近，廣州是大陸第一的媒體之都，和經濟接觸的開端就在這裡，這個地方的人自有他自傲的理由，而這些團結和認同反應在語言上，廣東話就像是識別證，某個程度這也算是微縮版本的民族主義核心。但對我來說廣東話是往很奇怪的方向走去，我到廣州的第一天晚上在旅社看到廣東話配音的日劇，因為對我來說都是異地的語言所以搭配起來比京片子或台語之流的不突兀，但節奏仍然非常奇怪，總是多了一些喜感，並且那部日劇剛好是非常無厘頭的花樣少男少女，而當我看到廣東話的高露潔牙膏時候我就難以克制的爆笑出聲了，那是無法形容的樂趣。這種樂趣我想是來自於大量周星馳的電影，粵語等同於好笑的連結太過強烈，強烈到我連看花樣年華時候梁朝偉那樣憂鬱又帥氣的低語都感覺帶了戲謔和反諷以致於無法投入，如果北京人之於我像是隨時隨地都在說相聲粵語之於我就像隨時隨地都在說笑話，非常好笑的、普通好笑的、皮笑肉不笑的、外表不笑內在好笑的。這種印象還得加上麥兜故事，加上“好郁“裡邊那個顯山顯水的房屋仲介員，加上最近新拿到鄭中基演的“龍咁威“（我強烈推薦這部片），去了廣州一趟回來這種印象沒能稍減，反而更加強了一些。 一般 2008-06-19T15:29:42Z way [大陸]廣州-阿踢的城市地圖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6 阿踢同學帶我走過的店大約可以用雜誌來帶領路線，她這個編輯還兼任送貨，據說RICE出刊的時候她就拉個小車順著我們移動的順序幾家幾家店送過去，我依稀記得我們轉過幾個彎走了多少分鐘，這種城市地圖是一個人移動的時候得不到的樂趣，但失去的是對地形和路上細節的辨識，若非隔天早上又試了一次，我幾乎無法指認我走過的部份，但她引領我走過的地方都有趣，也不是看書和自己閒晃可以得到的，那是一個人在城市生活的痕跡。先到大馬路上某一間大廈的十一樓走進一個小間有家書店叫做龍之媒的，顧名思義（其實蠻難顧名思義）是在賣媒體的書，設計、廣告和新聞的多，算是很齊全的書店了，簡體繁體書本都有，大本都是照片的設計書和攝影集（都很貴）也有賣，還進頗多雜誌，誠品好讀之類，我蠻喜歡這家店，坐在那邊仔細看了新聞的書，翻譯和本地寫的大概各半，本地稍微多一點，批判類的書也稍微能見，不過不多，和台灣一樣的狀況，本地寫的書本多半沒什麼看得價值，而比起來這邊更嚴重一點，阿踢買了最後一本好讀，而我們就是在結帳的時候聽到有人打電話到這家店來說地震了，而我們一點感覺也沒有，當時還相當不以為意。然後從我住的那條路轉向大路直走，突然就拐進一家樓房裡面的店叫做benshop（他們自己的招牌寫作bEnsHoP+，說實在我不是很能理解這種大小寫字母交錯的美感），標榜是廣州本地的潮流（請不要叫我解釋這兩個字）店，簡單說叫做有設計感的生活工廠，RICE很受這家店老闆喜愛，據說賣的也不錯，我的意見則是設計的東西花俏但是質感不夠，鐵製品的邊緣還會刮手對這種價位的店家來講是不允許的，也許外型可以稱作有創意，但這種品質的每一樣東西都要五六十塊錢人民幣也太貴了一點，進去那層樓是小東西，樓上賣些傢具什麼的，我想這家店的困境在大陸的生產線還是規格化以量取勝因此他們沒能找到正確的合作廠商，但也許只是找的不夠用心？走過天橋走過手機街以後我們鑽進中華廣場的地下，據說是潮人聚集的地方不過很遺憾那天沒有看到，走走鑽出來就到某個購書中心或者藝術廣場之類，樓下就是唱片行，坐電梯上三樓到一家掛了字畫和電影海報的怪店，地頭蛇阿踢小妹對裡面裡光頭看起來很兇惡的胖先生使了眼色之後胖先生就打開旁邊一個小門，裡面全都是DVD，很有趣的現象是這邊賣DVD的老闆遠看都一副兇狠的樣子，身材壯碩還都得理個平頭儼然是黑社會保鏢，但交談付錢的時候卻都非常溫文儒雅，高知識分子tone，想想也真的不容易，挑了一堆DVD背著走，後來回台灣還發現幾張好像根本不是我挑的東西，不過我想只是因為當初實在挑到頭昏了亂拿一通，然後走到對面一家小書店叫做六月，這種書店真的都很小大概兩坪三坪而已，小說文學居多，不是我有興趣的地方，阿踢小妹買了一本書，老闆對她客客氣氣的，還向我們介紹外面的五折書區。五樓有家叫做express的咖啡店兼小店，賣些T-shirt包包之類的玩意兒，還有幾張大陸本地樂團的CD，一樣很貴，也是RICE的販賣點，阿踢強烈建議我買個毛主席的布包包回去，但一個環保袋就要拿我一百塊人民幣我實在買不下手，這家也是潮流店，旁邊的咖啡店據說還常常被拿來拍戲什麼鬼的，但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另外一天的中午我又過去一次，還是一樣一個人也沒有。往旁邊的東川路走是布拉腸和艇仔粥，好好吃，真的，邊吃邊聽阿踢小妹說她連續一個禮拜天天吃兩份拉腸兩份粥就是為了要跟裡面大媽搭訕做RICE專題的故事，後來我看到雜誌裡面的專題還真的說不太說話來，花了一整個禮拜每天兩份粥兩份拉腸的結果就是一頁圖加上大概一百字左右的描述，我原本以為是很長一份專訪的啊，接下來往對面吃很甜但是也很好吃的紅豆雙皮奶，然後我受不了肩上的重量回旅館放了所有買來的DVD。我們越過馬路往之前沒走過的方向走去，阿踢小妹走進一個看起來很老舊但非常安靜的小區，就在馬路的旁邊，但走進去好像走到不一樣的時間裡，樓房是舊的，路相當窄，隔一陣還有一個一個鐵門，走到盡頭就沒有路的得折回，遠遠就看得見電視台的尖塔，她的某個親戚的誰在裡面當大官，她說，她不停的稱讚那個小區，非常想要在那裡租房子，我們最後去的地方非常驚人，是一家叫做鹿港小鎮的店家，在台灣如果聽見鹿港小鎮眼前浮現的一定是舊的小的店面，也許會跟我一樣馬上就出現紅磚地面、紅磚牆面、木製桌椅和樑柱之類的復古風格，賣些小吃什麼的，廣州的鹿港小鎮據說也是台灣人開的，專賣台灣食物，但卻是挑高的大廳、水晶燈光、玻璃珠子串起來從天花板落到地面、大理石花紋的桌面大理石的地面、沙發、放lounge，儼然就是時尚流行風格，價錢也很貴，服務生都要是短頭髮的女生（這點是阿踢說的），內含的意義和台灣完全不同並且南轅北轍到我無法想像的地步。據說冰很好吃，阿踢就是來吃冰的，我點了一個熱桔茶卻是立頓紅茶加上很難吃的桔子醬，二十多塊錢，簡直糟透了。阿踢小妹的地圖結束在她搭的末班公車，我也就這樣慢慢兒走回去，花一點時間消化。 一般 2008-06-13T18:24:44Z way [大陸]廣州三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5 再一天是自己的行程，於是照例找了書店，舊中山大學附近有兩家，博爾赫斯和什麼鬼，博爾赫斯的網路介紹看來非常高水準又了不起，如果什麼來著云云你就不要來了之類，另外一家什麼鬼，照例，缺書店老闆介紹的。結果是什麼鬼讓我非常心動，是我在大陸逗留最久的一家書店，一樓全都是些暢銷小說之類，走一個很陡峭的旋轉樓梯上去人就少了一半還不止，這家店社會學的書很齊，不過分類都在社會學，我想大陸的社會學是有固定指涉的，那些書全都在學術書籍的類目，然後我陷入買下直接背回去或者回台灣再找找的掙扎，因為起碼知道那些書有出版了嘛，後來還是身體的痛苦贏了，我僅僅買了沛瑜要的書，不過坐在旁邊的椅子拿一本消費的看了大半本，看得很快，因為那本書不太佳就是了。博爾赫斯確實在二樓，裡面的書不多，但是按照作者分類的，聽說在大陸這種照作者名字字母順序的擺法是他們首創的，進去有一男一女在打電腦，完全對我視若無睹，所以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開心的店。但好處是確實找到另外一本沛瑜要的書，據說這家店都是把作者的書收一定的量買斷所以才有機會在這裡找到，那書只剩下兩本並且封面都破了，難怪難找的很，都已經接近古董了。畢竟還是漏了一本找不著，不過完成三分之二已經不錯了。晚上再去一次喜窩，在門口坐著一段時間觀察，看來就是很不好玩的地方並且看起來沒有表演，待了一會就搭車走了。隔天依舊沒事做於是去百腦匯幫阿踢看硬碟，我也順便比較一下台灣大陸的電腦賣場狀況，價格差不了多少不過牌子有差，Toshiba幾乎找不到，Hitachi的倒是不少，Seagate和WD也有，不過算是高價貨色了，另外有趣的是我說要找Seagate居然大部分賣家聽不懂，那玩意兒在大陸叫做希捷，說英文是違反溝通協定的。我問好價錢寫在一張紙條上，慢慢按進去簡訊傳給阿踢，因為沒事就坐在過道上聽Castal讀the Doors的傳記，過道的燈光昏暗，偶爾有人走過有人坐下休息，我把耳機聲音開的很大，讀著讀著就讀過四個章節，一張專輯的長度，站起來離開的時候人都有點暈眩了，音樂加上書本，還有字裡行間的酒精迷幻藥。最後的狀況是阿踢聽見同學問她說“那妳的F、G槽滿了嗎？”才匆匆跑回宿舍觀察自己的電腦，答案是沒滿，空的，整整80G不為人知的躺在她的機殼裡邊，於是我也沒幫她買，我們各自搭車到烈士陵園站去赴rice主編的晚餐約。約在一家茶餐廳裡邊，叫做表哥茶餐廳，香港人開的，頗為有名氣的樣子，因為我第二天在路上就注意到路邊有叫做表叔的，除了撈麵不太習慣其他食物都非常好吃，但怎麼也吃不完，後來似乎每一樣都剩下一點，幾乎忘了聊什麼，只記得好像很多香港的或者哪裡的誰誰誰是gay的話題，王主編拿了一張委託買書成交的明細給我並且給我人民幣，要求他在紙張上面簽名沒有得到結果，另外，主編先生當天的頭髮實在混亂到有些誇張的程度了。最後一天的行程是到中山大學上課，新的中山大學和其他九所學校聚集在廣州東南方的一個小島上，某種城市計畫的結果，一條地鐵線貫穿那小島，有大學城北站和大學城南站兩個地方可以下車，我想中山大學的位置應該算是好的了，因為走不了多遠就可以到，如果是要去某個在兩站中點的學校我想應該要走頗長一段距離，另外我到現在也沒搞清楚那個小島的正中央到底是什麼，該不會又有某種命運的傳說吧？阿踢說傳聞中小島上原來的村落，現在變成城中村的，還有賣淫的小村莊滿足大學生的需求，我倒是很不能理解大學生是不是真的有足夠量的需求來維持一個賣淫的聚落。更何況我剛踏出地鐵站就覺得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大學城，到處都非常荒蕪，一點活力也沒有，我走出來的那個出口一到地面最先見到的居然是一灘水，遠遠見到正前方有個銀行有個超市的樣子，但沒有人，我到的時間是九點十五分左右，只有兩三個人跟我從地鐵站一起走出來，我跟一個戴很大太陽眼鏡撐向日葵陽傘的女孩子問了路，走過了超市又走過了馬路，還是沒什麼人，只有一群民工聚集在路邊，終於遇到阿踢，走進他們學校，整片籃球架有很零落的學生在打球，一路走到他們的教室，依然毫無人氣，感覺不出是一個學校，沒有喧囂也沒有活力。我想大學依然不適合全新，沒有古舊的建築甚或沒有足夠多足夠高大的林木矗著就好像沒了底蘊，中山大學沒有明顯的進出口，沒有圍牆，感覺不到和相鄰學校建築的分野在哪裡，有很高的圖書館、有體育場體育館、有宿舍餐廳、有教學大樓、有很寬大的中央大道（但是幾乎沒有樹），有遠遠看去蠻像樣的行政大樓（但依然沒有人，倒底在搞什麼？），還好遠遠見到看起來很像鹹蛋超人的體育館不是他們的。我對阿踢說如果是我，在考試前知道中山大學是長這樣，我一定不會去唸，這次是我的真心話。我衷心的感覺在那邊唸書四年出來智商會下降，比台灣交大還要糟糕的糟糕。早上的課看了安東尼奧的中國，上課的是系主任，但是說沒幾句話，有印象的只有這次地震完全沒有做管制，中國的媒體又往前進了一步，還有上次的雪災被擋在車站的是民工，如果全都是大學生你們知道媒體報導的份量和面向一定會不一樣。下午則上了聽不懂的廣東話課堂，阿踢小姐也不太翻譯，似乎是因為那天真的很無聊，一下課她就抓了我跑了。中午在食堂的樓上吃飯，每個學校總有一兩間消費高一點但是座位比較大的、也許是外邊的店家另外來開的餐廳，我們就坐在那樣的地方，我一直記得朵拉同學說如果能來台灣她想去某個學校的食堂吃飯，我依然是這樣覺得，拜託，學校的食堂有什麼好吃的，而且所有學校的食堂聞起來都一樣，不管是大陸的還是台灣的。晚上和王主編吃第二次飯，感覺熟悉了很多，因為昨天去香港版本的店，今天去了廣州版的，那小店人很滿，牆上有一大堆蠍子啦羊雜牛雜啦之類奇奇怪怪的湯（我實在忘了有哪些，阿踢小姐如果見到記得請幫我補完，謝謝），據說是廣州人非常愛喝湯，然後每家店都有牛鞭，哪來那麼多牛鞭？多到讓我開始思考台灣的牛鞭到底都去了哪裡了，喝了牛三星湯，搞不清楚是哪三星，牛肝牛腎牛肺牛心之類吧，但很好喝，接下來去吃雪糕，接下來又吃了一家老牌的雙皮奶和牛雜牛三星，然後我的肚子開始翻攪，也許就是在這時種下了到深圳注定要拉兩天肚子的因子。我在這種狀況結束了廣州的行程。 一般 2008-06-13T14:25:51Z way [大陸]廣州二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4 送了阿踢小妹去趕最後一班公車，我慢慢往回走，走過她說很多日本人的住處，走進那條左右排列很幾間酒吧的小街，走著走著居然靜下來了，旁邊沒有車也沒有人，一幢看起來門禁森嚴的建物在我前面，偶爾幾個人慢跑經過我，路上看起來也乾淨，我坐在路邊打電話回家，在外面打電話是有好處的，不論我住的旅社是哪間房內訊號總是差的可以，經常要使用很奇怪的姿勢講電話。我打了電話回家才知道下午地震非常嚴重也才知道家裡人擔心，我坐在路邊打了電話給蘇生，他聽起來非常煩惱，講話還是一派的節奏分明，但輕鬆的部分不見了，他說他家一切都算好，女朋友也好，但後來跟家裡斷了聯絡，他晚上要守著電腦看狀況，我們沒說多少話，電話掛了我也沒有往其它的地方去就慢慢的回去睡，直接就睡，沒有開電視也不想跟外面聯絡。隔天阿踢小妹又出現帶領我，行程是廣州的地標叫做中信大樓的，然後她小心翼翼打電話給缺書店老闆，缺書店老闆是阿踢小妹的剋星，當我們到店頭的時候她縮在一邊，儼然要裝作不太認識我也不跟老闆搭話，說話都變的小聲，偶爾瞄我們一眼只要目光相對就趕快把頭轉回去。她怕極了那個老闆，真的。然後慢慢的走去購書中心，大陸真的是充滿了大型集體的中心，底下是一層看來很大的書店但書不算多，連續了幾層都是，中間有一層三聯，再上去是一間一間像路邊攤一樣的書房，兩坪左右大小，三面及頂的書架中間一張桌子就滿到要溢出來了，我們去的那間似乎叫做荷風，缺書店老闆介紹的，小歸小卻確實是不錯的店，類型書很齊，小說和文化研究的東西佔多，還有些雜誌，轉了一圈以後去百腦匯張望看看有沒有隨身硬碟因為阿踢說她的電腦滿出來了裝不下，都很貴，我們去的又晚，其實也不算晚，接近七點而已，我不知道大陸這種光華商場式的電腦市集這麼早打烊，光華在晚上才是生意的大宗呢，我們到的匆忙，店家關的匆忙，阿踢約朋友也約的匆忙，後來放棄沒買，也還好沒買。阿踢的朋友叫做麗娜，很有趣的名字，連外號都省了，對小孩還是應該取一些逗趣的名字，楊耕楊桃楊采棟之類，學經濟的女孩子，念暨南大學，跟台灣的暨大一樣也是收僑生大宗的大學，它們兩所學校之間一定有什麼的，麗娜同學對我跟阿踢之間的話題多半不感興趣，阿踢偶爾用粵語以致於我聽不懂，而阿踢小妹的氣勢和在缺書店完全不同，強硬又強勢到我都覺得有趣了，跟她提這事的時候她稍稍覺得害羞。去許留山吃了很難吃的布丁，嚐試去找喜窩，據說是廣州最好的live house，或者是最近似live house的地方吧，我們在同一條路上來回了三四遍也沒找到，還跟蹤過一個穿拖鞋的小女生和一個金毛的廣州媒體人，金毛媒體人跟丟了，否則應該找的到，問路人也問了跟也跟了，最後都要放棄的時候阿踢打了電話“就往那個黑黑暗暗的地方走進去走到妳覺得一定不是這邊的時候就到了”，這是電話那頭來的答案，於是我們找到，門口看了幾分鐘就決定離開讓她們兩個小女孩趕門禁去了。我也回去了，第一次搭計程車，在廣州。 一般 2008-06-13T14:24:27Z way [大陸]廣州一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3 我在從機場巴士走到旅館的時候學會把行李扛在肩膀上面走路，我見到路上那些拖著一個大布袋似乎裝了全部家當移動的工人們都這麼做，於是我也跟著做，果然輕鬆很多。晚餐是燒鵝飯，整個旅行一路上都很想吃，走了十多分鐘才換來的，好油但是好好吃，我跟著阿踢說的方向出門往左拐就有很多吃的，後來才發現如果往右邊走只要二十公尺就有一家金招牌也賣烤鴨燒鵝而且也好吃，比我那天吃的貴兩倍就是了，隔天下午阿踢來帶我，她用小碎步走路，頭抬高高的，有點兒駝背，行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在搜尋什麼似乎，這種搜尋的姿勢讓我覺得她很適合當記者，她帶我沿著她的路線走，最後的終點是布拉腸和艇仔粥外加一碗紅豆雙皮奶，結果我接下來三天都每天都吃兩次拉腸加上一碗粥，通常是早餐和宵夜，像是要把在北京少吃的份量一次補足似，離開廣州的時候回想起來才發現我在廣州的期間幾乎都是以食物作為記憶的標地，而且還都吃宵夜，我不知道多久沒吃過宵夜了，真不知道該說我是順應了廣州的特色還是太過放縱我自己的慾望。原本那天晚上要去找個咖啡店後來沒見到，阿踢同學一路上一直在找藍梅伏特加一直沒找到，而我在大陸第一次有人從頭到尾帶著我走還兼導覽，她導覽的很好很盡職，而我發現我就這樣被帶進她的城市裡邊，我所見即她所見，到後來兜一圈回來了我還是有點搞不清楚周遭的方位。等阿踢回去以後我到附近繞了繞，旅社過去幾步路就有看起來有點危險的小巷，賣十塊錢左右的食物，幾家賣電話卡、門號跟手機的小店，幾個路邊攤販，一家比較大的餐館，很多看來外表內裝都非常殘缺的理髮店，奇妙的是裡邊都坐著化上濃妝穿著輕薄的年輕女孩，我只敢轉頭快速的瞥過，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只可意會。我去水果店買了水果，在我旅館附近的水果店一看就不是賣給日常生活吃的，每一樣都保鮮膜盒子什麼包的亮晶晶，走到更遠，街道更小更髒的地方就會看見似乎會比較平實的水果店（跟在台灣找菜市場的感覺一樣），一走進去都得講廣東話的，山竹十個十塊，紅地球一斤十五，算起來跟台灣差不多錢，也許是因為我沒有刀沒辦法削皮所以選擇太少，也許因為這兩樣水果都是進口的，但觀望一下其它的水果似乎也真的沒比台灣便宜多少。在廣州不但吃的多睡的也多，每天都超過八個小時的睡眠，簡直就是在調養身心度假的，我第二天花了近一個小時走過昨天去吃布拉腸的路，大概是有人帶路花的兩倍時間，果然還是自己得走過一次才能見到路上的的狀況，那條馬路還蠻可愛的，中華廣場的地下街也算乾淨，但一鑽進去還是多繞了兩圈才走到地鐵站，不過連續兩天都沒見到什麼潮人，我還真的花了一些時間才搞懂到底什麼叫做潮流。另外存在有趣的不同，我在北京從來未曾拿過任何一個一塊錢人民幣的硬幣，給的全都是鈔票，在上海我未曾拿過一張一塊錢的鈔票，這次和上次去的經驗都相同，上海人找起一塊錢硬幣非常順手，而到了廣州硬幣和鈔票皆有，並且給我一種另外版本的一塊錢鈔票，此外連五角和一角錢都開始使用鈔票，其他地方這些零碎的數目用的全都是硬幣的。關注細節是我的樂趣所在。 一般 2008-06-13T14:23:39Z way [大陸]上海-Nap café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2 Nap café像是誰家的客廳，所以如果跟主人或者其中的客人認識就很容易被引介進那個氣氛裡，但如果孤身一人只憑著書本上的介紹就闖進去我想多少會有一點尷尬和不安。非常小的一個地方，從街上轉進一個小門，小心的數第三個樓梯走進建物，一邊爬樓梯一邊想會不會樓梯的木板就這麼壞了人就直接摔到樓下去，途中還經過一個莫名其妙的浴缸，敲敲鐵門，等人打開它才走進這個有在營業的咖啡店，我的建議是去之前無論如何還是打個電話比較保險，就算那裡哪天突然關著大家放假出去玩耍我也不會太意外，據說這家店的主業並不是在經營咖啡店，這店面比較像是展場，而主要的收入來源是賣咖啡豆，另外店面裡固定會有咖啡的教學，煮法、器材的使用、各種花式的作法等等，剛走進去的那個空間能算桌子的只有一張，旁邊還有幾個小椅子小茶几，樓上有另外一張桌子、一張沙發和幾張椅子，陽台上放了另外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就這樣，沒了，我去的時候正遇到店主人夫婦忙完五一到廈門去玩了，剩下鳥蛋小姑娘顧店，是一位廣東來的潮洲人，眼睛大大的很可愛，總是被那位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的攝影師先生逗著玩，“再看！再看眼睛就要掉下來了，掉下來我再幫妳撿起來，煮一煮消毒以後裝回去”。剛去裡邊有一個女生在用電腦，攝影師先生在把照片掃進電腦裡面，因為是非常機械性的工作所以他有非常多餘裕可以說話，於是他不停的說話，攝影師先生是我離開北京之後又一次遇到可以直接上台說相聲的類型，並且非常刻薄，可以開啟所有的話題，從政治、書本的薄厚、數位（大陸叫做數碼）相機和底片機、咖啡店的好壞、筆記型電腦的品牌、小胖先生（在他口中改作小浣(音”換”)熊）的人格、台灣（攝影師先生來過台灣）、文藝青年、北京、他的工作和女人，講起話全都是一個樣，什麼什麼好，什麼什麼不好，不好的多麼多麼不好，多麼多麼傻逼，根本就是垃圾，非常陰損又非常好笑，整個場面都熱鬧極了，所有人都在聽攝影師先生說話。我點了冰咖啡，我覺得好喝的冰咖啡並不容易找，nap的就很好喝，這家店的咖啡是手沖的，鳥蛋小姑娘說她不太信任賽風壺這種有火的玩意兒，賽風煮起來的確比較容易有焦味和苦味，但我還沒有能手沖咖啡的技術，nap的冰咖啡沒有加奶精蓋苦澀味，只加糖，喝起來很順口，根據我在山上的經驗順口的咖啡就是好咖啡，這點在大陸其他所有我去過的咖啡店裡面都沒有做到。另外台灣的黑咖啡在大陸叫做清咖，這是朵拉同學告訴我的，但我總覺得清咖聽起來有一種要拉肚子的感覺。在大陸咖啡的確還不算普遍，很棒的是我總算找到一家很日常的咖啡店，可以每天去，可以一個人在裡邊做事情，可以認識新朋友，非常有生活感，所以即使放的是很小聲的古典和爵士我也不太在意。 一般 2008-06-13T14:22:45Z way [大陸]上海-莫干山路50號、泰康路田子坊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61 我和朵拉同學一起去這兩個地方，都算是上海有意思的去處，我不是很確定其他的旅遊書上面有沒有，不過起碼我上次去買的<搭地鐵遊上海>上面沒見到，莫干山路在蘇州河邊，離上海火車站不遠，泰康路在陝西南路站一帶，兩地離地鐵站都有一段距離，我一直有點搞不懂為什麼“文化”都應該要存在北京，原本我的理解是文化依然必須要足夠的金錢支持，例如紐約、例如東京、例如台北，這些地方都是大都市，也都是經濟的中心但不見得是政治的首都，因此不管是上海還是深圳都應該比北京來的有機會，現狀並非如此，可能是氛圍已經形成，比之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這幾個地方還是沈悶了些。同樣是藝術區的格局也不同，雖然我走過的地方還不算全，798給我的感覺是非常高層的地方，空間感、氣勢、展品和擺放都是如此，莫干山就靈活很多，而且拍照的人好多啊，我們去幾個小時就遇見三、四組，走進50號那個區塊的牆面上全是塗鴉，我後來在深圳也見過個塗鴉展，阿踢小妹的朋友受邀在藝廊辦的展，據說是某種比賽之下的全國第一，但莫干山路附近牆面給我的印象強很多，力度很夠，精細程度也有水準，並且塗那個好快啊，我們進50號之前還剛弄個草稿噴啊噴的，一兩個小時出來大半面牆就已經好了，也許塗鴉始終就不應該在一個狹小的室內空間展出，它需要想法、好地點、大牆面、躲躲藏藏但是切中要害。莫干山路是一塊舊倉庫，不是那麼高的建築所以空間沒那麼吸引我，但是有很多好玩的圖畫，眼睛很大皮膚綠綠的小人兒之類，顯然不是為了流傳個幾百年所創造的視覺，那些東西看起來流行很多，比較刺激，沒什麼格調，但是我比較喜歡也比較能理解，還有一個建築物似乎叫做studio 6，就在50號旁邊沒多遠，不知道是上海當哪一國租借地留下來的，像會發生鬼故事的那種四層樓大宅，裡面大部分是有用到LED跟光senser的玩意兒，還有拍製作過程，那間建物裡面的東西都很好玩，我不太確定算不算藝術的層次，那些東西都很臨時，大概也留不長久，可是很有趣味，光看著它們就可以想像到製作時候的想像和樂趣，我對這些物的喜好也許是來自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總是不想拉長我的生命，不想讓自己身體狀況變的殘破，想做有趣的事情接近有意思的人，不在意這些東西有沒有長久留下去。泰康路田子坊不是一家店，而是一個可以從小門走進去的block，根據朵拉同學的解釋那種建築物叫做石庫門，小胖先生對那邊的評價則是“泰康路？啊，就是能把兩塊錢東西賣到兩百塊錢的那個地方啊”，我們其實沒有停留很久，大概轉一圈就出來了，我如果說個比較具體的就是那邊像是舊的，沒有改建的新天地，朵拉同學說新天地就是仿石庫門的建築方式，而泰康路還有一般人類居住，還有倒垃圾的小房間，還能透過門窗看的見很雜亂的客廳，而大部分是改建成餐廳、咖啡廳、酒吧、小店鋪之類，在裡面閒晃的幾乎都是外國人，我很喜歡那裡的建築物跟空間感，雖然也有很好笑的房子把牆面整個漆成紅色然後拿白漆畫一條一條的假裝是紅磚牆，如果有一間那種房子我也會蠻開心的吧，但是大概不會住在那邊，因為老是要看到陌生人在我家前面晃來晃去搞不好倒個垃圾家門沒關好還會被闖進去的感覺實在不太妙，那裡比新天地好玩一點，不過走走可以，我也不可能在那裡坐下久待。 一般 2008-06-09T21:06:30Z way [大陸]上海-渡口書店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59 渡口是一個起點，像是一腳踩進一個圈子，我可以知道接下來我能找到一些東西但是沒辦法知道那確實是什麼，所以仍然有期待的樂趣。這不是我第一次的經驗，就好比當初胡亂嚐試的時候聽見Yo La Tango、好比當初意外跑進多鬆、好比在網路上認識了林怡，這些都是微小的線頭，一路拉扯出後來所有的經驗和人際關係，我第一次是在門口晃蕩一下就離開了，因為電視劇的關係，第二次則是跟炸丸子小姑娘聊了一下，小姑娘似乎很有應付我這種莫名其妙客人的經驗，不過大約可以想像的到，渡口的氣氛是很確定的，我蠻喜歡那裡，那家店踏實的在做一些確實成形的東西，找到對的方向和對的人，並且不太矯情，我不是很確定那種書店能不能賺錢，因為我對大陸的書本利潤和房價根本一點概念都沒有，可是那家店感覺很好，位置在老街道的小院裡，周圍酒吧居多，跟賣衣服的店家分享一半的室內，雖然店面大約只有四坪但是內容很清楚，這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我不知道這家店開了多久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有點像是老闆個人的興趣，在上海這家書店是值得一見的風景。我小心坐在裡面的椅子，旁邊是女老闆和某位詩人在聊天，我和剛認識，才脫下雨衣濕淋淋的小胖先生小小聲聊天，小胖先生的身上濕的分不清楚是雨水還是汗水，算了，沒這麼煽情，小胖先生身上很確定是汗水，他很好心又客氣的一邊擦汗一邊跟我解釋我可以去長樂路新樂路一帶走走，nap café在哪裡，可以打那個電話，那個叫做鳥蛋的小姑娘聽到你這樣叫她一定很生氣，我拿出地圖，他指給我看，稍微劃上一條藍色的鉛筆線。小胖先生是烏魯木齊人，我居然在中國認識兩個新疆人也實在是不可思議了，他唸中文並且需要看繁體字，甚至還會寫，會寫真的難能可貴，簡體字我到現在也只停留在會看的階段，當然如果要是實用性的突破我希望是先學會拼音，然後還跟另外一位住在浦東的小女生聊了一下，她住的比較遠平常又不出來玩耍所以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可介紹我去之類，大概我們坐的太遠說話太過大聲就被女老闆罵了，炸丸子小姑娘看起來也很忙碌無法向她請問上海搖滾咖都會去哪裡，這倒是蠻可惜的事情，然後我似乎剛巧錯過了一個村上春樹港版書的讀書會，每個禮拜幾都會辦的，我真的蠻想知道村上春樹讀書會應該要長什麼樣子，還指定要港版書，但總之因為老闆娘的責備我灰溜溜的跑走，在雨中撐著我十五塊錢的小傘。所以渡口對我來說依然是人的回憶。 一般 2008-06-08T21:43:05Z way [大陸]上海-季風、犀牛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57 我在每個城市都試圖尋找公館的影子，尋找一個區塊，那裡面該要我需要的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但總是再次證明公館確實是很異質的場域，即便某個程度我已經離開了公館，但那個區塊還是繼續在餵養我以及和我相同的一輩人。季風的位置在地鐵站裡邊，其實06年到大陸的時候我就路過這個書店了，但當時總覺得在地鐵站裡面的書店不會是什麼好書店，就像在美食街裡面的店鋪一定都很難吃一樣的刻板印象，這種印象其來有自，吃食的利潤不算特別高，美食街的店租又不特別便宜，兩相抵扣下來美食街要不就比較貴要不就比較難吃，同理可證，書店的利潤又更不高，地鐵站的店租又不特別便宜，所以地鐵站裡面的書店要不就都賣些暢銷的爛書要不就賣的比其他地方都貴。不過後來想想那個店租的推論可能不太正確，而季風的確算是書本周全的一個地方了，選書不差，整體店面的感覺也不差，照例要放沒有人唱歌的輕音樂，似乎是古典，雖然看起來有些老舊而政治社會類目的書有點八股，性別倒是有滿滿一整櫃，音樂的書也算不少，雖然大部分還是在講古典樂的音韻什麼鬼的，the Doors的傳記<No one here gets out alive>就是在季風看到的，我坐在地板上慢慢的看完一章也沒有人來趕我，雖然看到大門老是聯想起洋基的Johnny Daman不太習慣不過總歸還算是一本好書，書店看來顧客不多，朱少麟的<燕子>被歸類在言情小說讓我有些不平，還包了封套呢，我真想知道對那本書抱著愛情小說的期待買回去的小女孩兒讀了之後會有什麼感想，只見到林少華的村上春樹再也沒看過其他人翻譯的版本了，簡直跟台灣一樣被阿珠獨佔，就是在這裡開始覺得沒有把涵芬樓的<挪威的森林>買下來非常可惜。犀牛的位置非常偏僻，我搭地鐵出站之後又走了遠遠一陣，周圍什麼也沒有，沒有學校、沒有文教機關、沒有人群聚集，就只是很普通的社區裡面很普通的二樓開了一家書店，簡直就像社區裡面的社區書店一樣，但上去的樓梯壁面上貼滿了活動的成果，什麼什麼讀書會云云，門口有寫好書好音樂好咖啡，裡面的感覺還可以，有一塊放的是台灣的書，小說居多，挑的品質還不錯，社會學幾乎沒有，輕食慢食美食旅遊的不少，雜誌有一些，展示架上的書有些看來有點意思，但音樂很糟糕並且放的很小聲感覺好心虛，咖啡看來相當不怎麼樣，我跟裡邊的人小聊了一下，似乎是因為老闆就住在附近所以把店開在附近，我總覺得那個位置也選擇的太過誇張了，雖然每個地方都需要一家書店沒錯，可是那只是一句口號，把它當真去實踐就不明智了，我買了一瓶十五還是二十塊錢的果汁坐下來喝，但好歹看了那本城市畫報並且知道那是廣州來的雜誌就算值回票價了。 一般 2008-06-05T20:58:01Z way [大陸]上海-移動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52 我一直覺得在移動中的火車臥鋪上書寫是一種樂趣，搭火車的那晚我的確在上鋪寫了一半以上的北京筆記，我開了只照亮我床鋪的小燈慢慢的寫，那車速不快，搖啊搖的，筆畫偶爾會滑到外邊去，因為沒有桌面寫起來手有點酸，但還是很有樂趣。（符號）（符號小姐請妳給我一個名稱吧）發簡訊給我說歡迎我坐上中國最好的火車，不過看來應該不是最快的，我原本的打算是要買硬臥，那天在北京火車站買票的時候感覺跟打仗一樣，好多人在排隊，最前端的售票口時不時就有人靠過去做一點什麼，所有人都很焦躁，火車站在整修，廣播一直不停的喊，然後我很搞不清楚狀況的排了一個隊看看不太對又換一個京滬的窗口，靠近窗口就見到售票人員不斷把很多人揮開，買到票的看起來就志得意滿，所以我也沒有仔細問清楚，問一下直達車的硬臥他回答沒有我就買了軟臥，當天搭上車之後我從五車一路走到十三車（總共十八車）也沒看見硬臥，我才驚覺當時售票員的沒有很可能是指直達車沒有硬臥而不是票賣完沒有了。想像中的鋪位應該是藍色的、印上鐵路局的花樣、髒髒舊舊的，我買的軟臥位置卻蠻乾淨也蠻舒服的，有枕頭跟棉被，廁所也有清理，大燈小燈空調和門鎖可以控制，上鋪還有一塊空間可以當作行李架，不過沒梯子，只有一個踏腳處，爬上爬下稍微不方便，如果想要小小聲下來不吵到暫時的室友難度就更高了，難怪價錢已經跟飛機票差不了多少，這種移動不太像飛機，坐一趟飛機下來好像把我的氣力都放盡了，火車的這種鋪位卻像是可以養足精神慢慢坐，我想跟空間感非常有關，飛機的座椅讓我緊張，而一張床，尤其在上邊，則是可以讓我稍微覺得開放的小空間。不過身邊都還是陌生人，整夜畢竟沒有辦法真正睡的安穩。 一般 2008-05-31T17:09:02Z way [大陸]上海三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50 我的腳終於起了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他們受不了連續的折磨隱隱約約開始破皮起水泡了，位置是腳指間和腳踝，我能走的路越來越少，休息時間越來越多，我知道這兩天是關鍵期，如果破了我的麻煩就很大，而如果能順利讓水泡轉成繭，那我的腳就進化了。我搭地鐵往南，往莘庄去找一家犀牛書店，不得不說這次在上海住的旅館真的處在一個好位置，錦江之星的體育場店，雖然價格高了一點但是在上海還算可以接受，周圍有一號線四號線三號線，並且完全可以從四號線的同一個車站進去轉乘，多走一小段反方向的冤枉路讓我決定回程召喚計程車，在犀牛看了去年十一月的城市畫報，我的偶像陳珊妮當封面，坐著仔仔細細的讀了專訪並且覺得非常開心，然後反方向再去一次渡口書店，這次那位小姑娘放我進去了，我在裡邊認識阿胖先生，被斥訓聊天時候小聲一點，然後往長樂路走過去nap café，途中在地下半樓的小餐館吃了應該是上海菜的兩菜一湯，nap café很棒，是我定義中的咖啡館，裡面的人很有趣，叫做鳥蛋的小女生非常友善又親切，並且咖啡確實好喝。晚上的育音堂是我在上海的唯一一場live，育音堂從上次的倉庫搬走了，搬到公園裡面的一個小房子，真的很小，大約是從前的三分之一大，牆壁上畫了很多荷花蓮花，突出像是騎樓但是在室內的房頂用透明玻璃撐著，大鼓一踩就跟著聲音跳啊跳的，吧台的長度跟從前差不多，票價還是很便宜，酒水倒是賣的不錯，我見到外國人絡繹不絕的過來買啤酒，連讓冰箱冰到適合的溫度都來不及。那天晚上是兩個挪威團，大標題叫做挪威新浪潮，但實在沒有是鬼佬（這個名詞真的很棒）音樂就會比較優秀這種事情，那天的兩個團糟透了，其中一個還是我前一天本來到現場演出要聽的，還好他們沒唱，第一個就是三個非常高大的女生，一個褐髮兩個金髮穿韻律褲在台上邊唱邊跳非常流行又不好聽的歌，另外一個團根本就是Roxette，差距大約就是如果第一個團是負十分第二個團就是零分的程度，然後滿場都是外國人，台下四五十個人裡面是華裔的數量大約只有四分之一，而落單的男生只有我一個，嚐試跟旁邊的人聊了一下但並不真的期待回應，我想是因為音樂實在聽不入耳，所以也完全不覺得到場的會是什麼搖滾咖。所以回家讓腳休息並且期待水泡進化成長，對育音堂開始產生不滿。接下來兩天都和朵拉同學在一起晃蕩，繼06年九月之後終於再一次見面，說了很多很多話，帶著她走過前幾天我走過的上海街市，走的很小心因為我腳上的水泡正在要破不破的尷尬期，我們還是走得很遠，並且無論從哪裡都一直走到徐家匯去，我們吃我那幾天吃過的餐食，也有為了腿酸而找家可以稍微久坐的餐廳找到天荒地老的時期，我們說，才知道有目地的步行是這麼疲累的事情，我們往莫干山路閒晃，去泰康路田子坊觀望，和我一起在火車站等待到最後放棄然後互相說再見。最後一天跟五月微藍小姐吃飯，吃的倉促了，道了再見以後回去旅社提行李往虹橋機場前進，我的最後一站是廣州。 一般 2008-05-30T20:22:50Z way [大陸]上海二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8 原來對上海沒有計畫行程，還是上網查找了書店，照舊我的資訊來源是豆瓣，今天決定新計畫是要去渡口書店，筆記好渡口的地址並且找到最接近的地鐵站，我步行前往。上海的交通比北京方便，北京該是我這次去移動最不便利的城市，北京城的城區實著不小，但主要的幹線只有兩條，一條環線一條東西向的一號線，我到的時候的確新增了兩條線，但恰好我的行程非常少用到他們，因此大量依賴計程車，另外一個錯誤是我選擇了離我遊蕩區域太遠的住宿處，並且七天連鎖酒店的策略是找離地鐵站不算太遠但是在稍微偏僻的小區或者小巷內的建築物以壓低成本，結局就是第一我出入得走上十分鐘左右才到地鐵，二是我如果從藍旗營聽完表演回去得花上六十塊錢車費，是我三分之一強的住宿房費了。渡口在巨鹿路，走了才知道那是一條很可愛的小路並且聚集很多小酒吧，我從尾端開始走並且觀察路上的建物，大多是低矮的房，靠近地鐵站的那面幾乎都做商業營業用，路過一間很有書店氣質的小店面但裡邊正在拍電視或者電影的樣子所以沒有進去，往東邊走去就會路過看來比較日常的住民市街，有便宜的食物和雜貨店和看起來便宜老舊的樓，再走過去能張望到比較高大的建築物，最後是一個公園，在我這次經過的任何路上那個公園都算是安靜涼爽了，然後巨鹿路就此結束，我抄寫的那個地址完全不在路上。所以我繞了一個小圈往相鄰的地鐵站走去，目的地是季風，就在陝西南路地鐵站裡面，算是我所有目標點裡面最好找的一個，然後我在路上見到兩個小女孩接吻。很可愛的兩個孩子，約莫只有高中，穿某一種制服，留尚未及肩的頭髮，那是非常輕柔的一個吻，一個孩子走著停下來，回過頭在另一個孩子唇上觸了一下，而我正準備和他們擦肩而過。我不好意思看著她們所以不確定她們是不是也多少有點害羞，也許那不是一個吻，也許那是一句悄悄話，也許只是某一個表達親暱的小動作，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上海午後路上的一道美麗風景。我在季風認識魏穎，復旦大學的研究生，我在大陸認識唯一的一位研究生，讀生物，實驗室在調弄植物的酵素，似乎是從植物裡抽出什麼或者加上什麼就能讓樹變高變矮或者蘋果變大變小之類的研究，她伴我重新走到渡口看看，因為她也沒有成功找到過，結果渡口果然是剛剛那間在拍片、書店氣質的小店面，今天不開放，裡面那位可愛的小姑娘（這是之後來自烏魯木齊的阿胖先生對她的稱謂）這樣說，我走在路上和魏穎聊天，結論是各地的研究生果然都一樣。晚上我搭四號線打算到現場演出，現場演出是上海一個live house的名字，從我的住處坐環線正好是一個對角，也是半小時左右的車程，得到錯誤的演出時間所以我沒吃東西就趕過去，到的時候還在綵排呢，去旁邊的小飯館吃了飯再回去就說不唱了，主唱的身體不舒服，哀嚎的不只有我一個，PA台的那位先生也不知道打手機在跟誰抱怨著，“我都來了才說不唱了”，類似這種話語。因為沒看到現場心有不甘，於是行程改成街道漫遊，我是個漫遊者，在每個城市的深夜遊蕩，我搭地鐵搭到火車站然後在周圍繞了一下，又搭到衡山路走路走到淮海中路，照舊又在衡山路站出來遇到先生先生需不需要小姐啊我們是什麼鬼俱樂部很近的要不要上去看看，似乎酒吧街總是會站些這類從業人員，衡山路一路走到換了某個路名以後和淮海中路交接的地方是bonbon，我在去之前有查資料見過名字的一家club，男生門票120女生80，門口就聽的見音樂，並沒有讓我感興趣，我決定坐在門口的台階觀察，當然不是剛好門口，稍稍偏離一點，那天上海的夜晚天氣涼爽，風很大。都見過風把地上的垃圾或者樹葉或者輕飄飄的物刮著打轉，龍捲風似的繞著一個中心上上下下旋轉，卻從來未曾當過風旋的中心，我在bonbon門口坐定，風吹著吹著開始繞著我轉，於是接連有塑膠袋小垃圾之流捲到我的身上，拿開了讓它飄飛，過一下又轉回我的身上。卻還蠻有趣的，只要不是直接貼到頭上或者臉面上，如果是落葉草葉氣氛會更好更正確一些。我確定我不喜歡bonbon的音樂，也不喜歡我一路走過的所有酒吧，於是我只是坐在那兒觀察，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然後走人。 一般 2008-05-30T19:08:38Z way [大陸]上海一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7 我從北京的火車站進去從上海的火車站出來，車站的氣質明顯和機場不同，聲響喧雜，等車人的位階多樣，人的數目非常非常多，地板很黏，並且跟著我走路黏個不停。早就下定決心在移動的時候一定要坐計程車減少自己的負擔，後來估量一下才覺得上海這段搭地鐵似乎負擔還少一點，因為我背了行李繞好大一段路－其實是不需要繞那麼多路的，但我很愚蠢的爬上地面又爬下計程車的車道－才找到等車的地方，但我實在被北京的地鐵人群嚇怕了，幾乎隨時都是滿滿的人，也被我自己移動之後的腰背酸痛嚇怕了，而這次在上海總覺得地鐵的人比上次我去還要來的少，但也許是我經驗已經足夠，完全避開尖峰時間搭乘。我先睡了然後背著書本到寶山區去找郁央，到寶山是非常遠的一段路，但很舒適，輕軌上幾乎每個人都有位置可坐，從徐家匯到寶楊路站正好是一張1976的專輯長，我對於要去的目的地全無概念，於是我開始走路。我沿著大路走，從寶楊路轉牡丹江路以後往南前進，走過的寶山區路段像是信義計畫區，道路是方整的，明顯經過都市計畫，路邊的樹也多，商場是半開放式的二三樓高度，建物住宅多走歐洲風格，也有二十層樓左右的商業大樓，但商業大樓看起來似乎都是空的，像是嚐試引進商業區結果失敗的殘骸，背包的書本重量不輕，於是我仍然跑到網咖去消磨一個小時，然後遇見一位對台灣極感興趣的男性工作人員，因為我詢問了USB想要安裝自然輸入法，這位先生年紀跟我差不多，講話非常友善，但他幾乎就是站在我背後看我上網了，讓我實在覺得尷尬，而當我打開我自己的blog他還很快見到台灣獨立那篇文章的標題，並且提醒我這種文章在大陸最好不要看！我對他印象其實不差，但剛好我用了一個小時要離開的時候他去工作了，沒能向他告別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然後我把背包塞進置物櫃，走去大陸本地的大賣場遊蕩，我向來喜歡在大賣場遊蕩，那間叫做e-mart，似乎中文就叫做易買得，印象深刻的是酒類非常非常便宜，一整排瓶裝罐裝的啤酒沒有超過四塊錢的，而且還不見得是本地牌，三得利也是同樣價格，最貴的是海尼根，但也不過八塊錢一瓶350ml的玻璃瓶裝，其他二鍋頭大麯之流更是誇張，我看到一桶不知道是什麼，總之是這種烈酒，三公升還五公升的只要人民幣十五塊錢，天啊如果能讓我拿來煮牛肉多好，本地產的葡萄酒，十塊錢一瓶，在那邊張望了一圈總覺得這些酒精飲料比汽水還便宜。蔬菜水果的價格就不算特別低，其實我也去市場看過，進口水果數量還不少，價格換算起來跟台灣一般，而這次去大概季節還不對，沒有見到上次讓我印象深刻的哈密瓜。我買了養樂多，原本以為是和台灣一樣的十瓶包裝十塊錢，想說哇喔好便宜啊一定要買，結果拿起來原來大陸是五瓶一組，算起來還比台灣貴上一點，在台灣都覺得貴了那邊相對比起來還更貴一點，瓶裝飲料和罐裝飲料的價格的確是比台灣便宜，大約是八折，不過有幾個牌子的保特瓶子不知道怎的總覺得摸起來手感不太一樣，有點粗糙，並且經常凹一個洞進去。漫長的等待總讓我想睡，最終見到郁央，說了一會話，覺得冷了，也怕時間太過晚就和她說了再見慢慢從走回另外一個地鐵站搭車回去，卻沒想到這次就是為一一次和郁央在上海的見面了。 一般 2008-05-30T03:30:12Z way [大陸]北京-朋友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6 描述行程和地點可以非常放肆，描述朋友就需要非常小心了，如果可以我應該避開這種愚蠢的行為才對，但是這些朋友是我旅行當中非常重要的層面，捨棄這個部分似乎怎樣也無法完全，所以我還是想要做愚蠢的嚐試，只能希望見到的朋友如果對我寫的東西讀起來不太開心的話可以包涵。田藏月同學是我在北京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她在北京長大，唸印刷大學三年級，她的眼睛很大，看起來似乎能把所有見到的東西都反射在眼睛上映照回去，長的有點像我的大學同學eye，其實我覺得長的蠻像但是是年輕很多又更加漂亮的版本，她說話的速度跟所有我見到的北京人，賣吃的也好賣水的也好開計程車的也好比起來都算緩慢，對我而言非常好因為聽起來清楚並且讓我也不用特別努力咬字，只是有時候我無法確定她是不是聽懂我說的話就是了，她會說自己是純種北京南城妞兒，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是有點無法理解妞兒在北京的語言裡面是什麼位置，她的頭髮黃黃的，全身都很樸素但是背一個金亮亮閃閃發光的包包。我們在Mao認識，幾個新朋友都在live house認識，我開口搭訕會有回應的機會大概是一半，不過也不需要成功太多就是，不過在那天的場合認識其實頗詭異，因為那場真的是熱斃了又沒什麼講話的機會，隔天她帶我去買CD，我這次帶回來的CD全是她挑的，我才真正認知到摩登天空原來是多大的一個廠牌，她跟媒體頗熟悉，對樂團的成員也熟，教我說女生groupies的北京話叫做果兒（不過groupies的意義在大陸似乎是限定在會和樂手上床的人），很漂亮的果兒叫做尖果兒，男生groupies叫做孫，同理，很帥的叫尖孫，還寫了一篇文藝青年的文章登載北京晚報上邊，她的人很好，對我來說是某一種搖滾咖。小跳是在D-22認識的，她那天帶一個白色的帽子，在人群裡竄來竄去很顯眼，我在她坐在我旁邊休息的時候跟她說話，後來才知道她那天已經喝到茫了，並且是她“上班前最後放縱計畫”的最後兩天。她是新疆人（但是是漢人），唸人大社會系，想當商業女強人，搖滾樂對她的內在有一定程度的影響，聽團的時候會到最前面去跟人衝撞，在台下會喝旁邊人的酒，說話很快，據說在跟北京人講話的時候會強烈的使用很多兒字音，不過她真的有能力跟人講話然後我在旁邊聽不懂就是了，明明都是中文啊，走路的時候會一個人手插口袋走在最前面，會有突然跑出來的哀嚎聲，看起來比平常人更不在意其他人一些，但我總覺得那些不太像真的，她身上有一種張力，有很銳利的部分，有些很純淨的內裡，有很大成分的迷惘和不確定，不知道是因為她也唸社會學還是因為她走路的姿勢，我覺得她和從前的我有些相似，其實到現在也還是，那些不穩定的部分，我覺得她是個outsider，我想知道她要怎麼跨進去。而沒有能多跟她聊幾次是我在北京的一個遺憾，因為時間很不恰好，行程也沒能剛好，沒有穩固的基礎就需要很多努力才可以維繫某個程度的關連性了。蒙琪是小跳的朋友，我和她在那場國慶晚會認識的，似乎是她在前一天放小跳鴿子所以那天國慶晚會的票是她弄來的也是她負責帶大家進去的，她是貴州人，是講話我聽起來會比較習慣一點的人，唸人大農業管理。她說話很清楚（我聽起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是很細心又負責的類型，我們迷路的時候她會張望周圍，沒辦法的時候打電話問清楚，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去找書報攤老闆尋求幫助，在我的感覺是事情交給她都可以順利搞定的類型，我覺得她有很好的規劃能力並且不會散漫和遲到，是不管在哪個領域都可以優秀存活的種族，現在要往上海去了，搞不好會是我所有朋友裡面最早能到台灣來玩耍的人。蘇生是蒙琪的朋友，同樣是在那個國慶晚會認識，四川人，家裡靠近成都，唸人大新聞系，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謝謝你了！”，還是隔著兩個人說的，因為一瓶兩塊錢的燕京啤酒。他的語言有很奇妙的節奏，講話很有北京腔調，是我覺得可以直接上台講相聲的類型，喜歡實驗和噪音，喜歡影像，用一台普通的商業機但是有抓到畫面的敏感度，我覺得聽他講故事很有意思，並且他可以完完整整的跟我敘述一個事件，不管是反日、包圍家樂福或是跟女朋友在家裡煮魚，他重複提到畢業以後想回去老家，提到他家是鄉下，提到食物的吃法和作法，提到火鍋，提到他很懶不習慣北京或者其他大城市的節奏。我覺得他有受到正確的訓練和判斷力，可是我不確定他回到老家的狀況，其實是我不能確定中國在更內陸一點部分的媒體狀況，我這次認識的朋友有幾個是媒體相關行業，我也一直在觀察中國的媒體狀況，但無論怎麼看我都覺得限制非常大，問題也還是很大，拿來當作職業的風險和衝折應該也還是很大。原來在北京一個人也不認識的，但因為這些朋友，這個城市才顯現出性格和一點點歸屬感。 一般 2008-05-29T19:41:20Z way [大陸]北京-萬聖圖書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5 算是很不錯的書店，書不少，可惜剛好遇到吵架事件讓我沒有很仔細的逛。這家書店就在藍旗營的公車站牌旁邊，萬聖書店四個字好大，晚上還會發出藍色的光，可惜我到的時候是白天，還很認真的先問了一個在站牌的人然後沿著路走了一段跑到另外一家書店去問萬聖到底在哪裡，“就在前面個XX銀行旁邊”，然後我往回走，先到一家小雜貨店買了一瓶冰飲料坐在路邊喝光順便休息一下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結果再走沒兩步就看見銀行，往旁邊張望一下，恰恰好就是我從公車上邊走下來的位置。一樓書本擺的很亂，攤在桌上像是大拍賣，要上二樓去得先把書包寄放在一樓的置物櫃，但對我來說是好消息，因為我實在背那個包包背的很累了，上去以後大略看了一遍書架，沒有往小說那邊走，社會學的東西大概該有的都有，但沒有讓我特別驚訝覺得“怎麼會有這個？”的感覺，然後去翻了音樂那一類的，也是不多不少的格局，並沒有看到特別的東西，基於被書本重量嚇到的原因我只挑了一本介紹大陸搖滾樂的書，還只有2005以前的樂團，現在連名字都忘記了，不過寫的還算是不錯，前面是樂團介紹，後邊有一些專訪，但大致上只要寫到的樂團都是好話，我把書讀完，仍然沒有感覺到整個搖滾圈子的格局。旁邊有個咖啡店，書店加上咖啡店似乎在大陸是很平常的搭配，上海還有一間什麼書店的根本就只是一家咖啡店，仍然是一如往常的跟台灣咖啡店一樣價錢，也沒什麼好不好喝，音樂沒什麼印象，桌上有燈倒是加分，應該是方便買了書過去閱讀，那店裡面有一隻好可愛好溫馴的貓咪，不知道是不是數量稀少的關係，我去大陸似乎都遇到很親人的貓，不過我也在那家店裡面聽到尖叫要店員把貓弄走的。我去到的咖啡店基本上客人還是都不多，人力配置也都還不算上軌道，要在大陸做咖啡店看起來比台灣的路還要更長更遠著。 一般 2008-05-29T16:51:34Z way [大陸]北京-單向街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4 單向街是我在北京最喜歡的店面，它有書、它有CD、它是長形的、它有沙發可以坐有飲料可以喝，雖然它的位置奇怪到極點。這個店面在圓明園的東門，圓明園就是一個古老的、進去參觀要買票的地方，我對這個園子一點概念和興趣都沒有，我跟蒙琪蘇生坐了很久的公車才到，經過家樂福海龍廣場什麼的，在一個很高的天橋旁邊下車，走上天橋張望，周圍簡直什麼都沒有，連圓明園在哪裡都不知道。蒙琪去問了路，在北京我非常少問路，因為我總是遇到我開口結果被我問路的人無法理解的窘境，當我們真的走到東門的那個售票口時候我們的疑問還是沒有減少，那邊看起來就是一個公園的售票口，旁邊一個停車場，什麼也沒有。然後我們見到一個左右間咖啡店的牌子掛在一個建築物上，左右間就在單向街的隔壁，於是我們覺得接近目標了，但那牌子掛的那個小屋子的門沒關，裡面是一個小客廳，旁邊就簾子裡面就是床，一家人正在看電視吃晚餐，媽媽還在教訓小孩，完全就不是咖啡店的樣子，我們還因為那門沒關差點闖進去，蒙琪本來又要問路的，但我們勸阻了她，因為那家庭看來不太和善，我覺得很大的那個招牌應該也給他們帶來很多困擾了吧，搞不好還有人直接闖進去他們家客廳裡呢。但住在那邊本來就很奇怪，就像我家在大安森林公園裡面一樣奇怪。再走過一條小碎石路我們就見到單向街的路標，這次是真的了，我們進去逛，那書架是開架式的，書本其實不多，但大約都有挑過，小說和社會科學類的東西居多，我不會說那邊的書本齊全因為書店裡邊的量夠大也是重要的事情，但我很喜歡那家店裡面的感覺，放的音樂是對的，燈光足夠亮度，像走廊一樣的店面延伸過去走起來感覺還不錯，並且很大方的擺上沙發和立燈也不怕人坐著休息看書，我從來沒見過書店裡面放沙發的，誠品頂多擺幾個有軟墊的凳子或者看起來造型很奇怪的硬椅子，裡邊還賣很便宜的瓶裝飲料，說便宜也只是沒有比外面貴，那是我在北京唯一有拍照的室內。逛那個書店不會花太多時間，因為裡面的書實在不夠多，但那樣的空間會是我一直想要去的，我的在路上就是在這家店裡面買的，只為了想要看看大陸的譯本長的什麼樣，我在書店裡邊拆了，稍稍看了一會，我的腳和身體也非常開心能夠得到一點喘息。那店裡還賣口袋音樂的東西，小跳似乎就是因為這樣才去過那家店的。出到門外遇見一隻好可愛好親人的貓，我伸手讓她聞一下她就自己把頭靠過來讓我摸了，然後摸沒兩下就躺下來翻過肚子，我還以為那是我在北京遇到的第一隻野貓，後來才知道那是左右間養的貓，那家咖啡店的院子裡還有另外幾隻，並且加上一隻很大的古代牧羊犬，我一靠近就對我汪汪叫，不是太友善。那家咖啡店的空間看起來也很不錯，吧台似乎是書本堆疊再切割的，廁所則是外面獨立一間，上面下面都是透空的透明壓克力，使用起來真的蠻奇怪，好像浮在半空中，如果下大雨的時候用起來應該會更奇怪吧，我們趕著要去13 club所以沒在咖啡店多停留，但除了離我的住處和離每個地方都很遠，那還是兩個很不錯的小店面，看來要家裡很厚才有辦法蓋出來就是了。只是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店面可以蓋在圓明園裡面呢？ 一般 2008-05-29T01:41:38Z way [大陸]北京-吵架 http://way.blog.iwrock.net/post/36/1043 我不知道北京是不是一個特別激烈的城市，不過我從上飛機往北京的那個時候就見到北京人在飛機上吵架了，那時候飛機還沒起飛呢。在台灣非常難得能見到在路上吵架的畫面，如果有大概都是開車擦撞了駕駛在叫囂，這種叫囂通常是功能性的，帶著如果氣勢勝了可能等一下談判會比較順利一點的期待，而我在北京七天就見到四次公開吵架的畫面，飛機上一次、路上一次、咖啡店一次、書店一次，還都是男生跟女生在吵，跨越性別以及場合，大概也可以說的上是北京城的一道風景了。飛機上那次其實很單純，一個中年女士在把包包塞進座位上的置物櫃時候把另外一個包包的帶子弄掉下來了，那個包包的主人，座位在後面的男士很不高興就開始罵人，老實說我覺得那位女士的姿態一直都抓的蠻準，一直道歉，稍微解釋一下包包帶子會掉下來是因為她怕擠到上邊的西裝所以移動了那個包包，男士非常咄咄逼人，只是後來那位女士多說了一句“北京人都這樣，神經神經的”被聽見又把戰線多延長了三分鐘。路上那次就匆忙走過去了，沒有敢停下來在旁邊觀察，只知道是大媽跟年輕男子的戰爭。書店的場次是在萬聖，我才剛進去就聽見櫃臺那邊爭執，一個教授買了書要發票，剛好那天萬聖發票機不知道出什麼事情了，教授嗆工讀的小女生，小女生嗆回去，然後店長阿姨就出來了，那次吵架還蠻文藝腔的，教授聲音不高，我在裡面都聽見阿姨的聲音，“你們應該去懷疑政府、懷疑官員，不要懷疑我們這種小書店”，“你講話好難聽啊，讀書人講話怎麼可以這麼難聽呢，你書都讀到哪裡去了啊”云云，書店裡面還有個大叔，大概跟我一樣受不了外面吵的那麼澎湃，外面說一句，裡面他就小小聲的應一句，還對我擠眉弄眼，“買書買書，多買幾本晚上睡覺回去墊腳去”，這次戰還戰蠻久，大概十多分鐘。最誇張的一次則是我在去Mao之前沒事做就先到南鑼鼓巷的一家小店去看書，看沒多久就一個男生一個女生走進來坐好，女生看起來蠻漂亮，男生的衣著也都不錯，大約比我年紀大一點點，他們選了一個有掛簾的位置大約就自以為是個包廂，男生的手機響了，過了一下突然砰一聲好大聲，女生很用力的拍桌子然後對男生說手機拿來，男生不給，就開始反擊女生手機裡面也有什麼什麼，女生說沒有不然你拿去看都刪了，男生說妳發誓妳之前都沒有怎樣怎樣，女生用很冷靜又很低沈的聲音說拿來，男生不停的叫女生發誓，拿來；妳發誓；手機拿來；妳先發誓，拿來。然後男生開始數落女生，早就說要結婚了怎麼怎麼不結，都讓妳出去哪裡哪裡又回來了妳還是一樣，妳幫過家裡什麼忙嗎？妳洗過衣服嗎？妳打掃嗎？妳做過一份早餐嗎？妳這樣怎麼讓我媽媽放心？當初不是說好了要怎麼怎麼，都過了一年了，妳之前跟那個誰誰誰又怎樣，不是都說了應該怎麼怎麼著，女生只是默默的聽著，然後咬著那句話，拿來。中間還經歷過服務員上來點東西，男生要了煙灰缸和打火機，女生來的電話還是講法文的，然後不論經過什麼打岔他們都可以馬上回到剛剛的情緒裡邊去。然後全程使用字正腔圓的京片子，我的媽啊，我都快瘋了，不知道該笑出來還是該讚嘆上天讓我看到這場面，拍肥皂劇也不過如此，台詞如此，場景如此，唯一差者大約就是空間裡不該有我這麼不入戲的傢伙在旁邊，只差沒有爆米花拿出來嚼。真的很有趣，因為使用的語言不一樣，腔調和音調也都不一樣，我在北京總有一種人人都會講相聲的感覺，在我到這個城市之前這些咬字和音韻只有在電視上面才能聽見。男生女生最後的結局我沒聽見，因為後來上來了四個人而我被換了一個位置，算是背對背的，後來就聽不見也看不到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看了開頭卻沒聽見結尾真是非常遺憾的一件事情。 一般 2008-05-28T21:55:17Z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