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話是廣州主要的語言,也是認同。

台灣人講台語、上海人講上海話、北京人用很快速我聽起來憋扭的京片子,但用法和廣東話都似乎有點不一樣,台語和上海話是拿來溝通的工具,能用就用,不用也沒什麼要緊,頂多是在菜市場講個台語之類比較容易跟賣菜的阿桑拉關係,北京人使用的語言是生活的習慣,他們天生就只用這種語言,也不需要使用其他語言,廣東話則像是凝聚了這個地方人群生活的標誌似的,阿踢和夾夾小姐都相同,聽到我不懂廣東話都非常遺憾,也因為會使用廣東話自豪。

我想這跟廣東發展的早有關,深圳和珠海是大陸最早的兩個經濟特區,離香港和澳門兩地又近,廣州是大陸第一的媒體之都,和經濟接觸的開端就在這裡,這個地方的人自有他自傲的理由,而這些團結和認同反應在語言上,廣東話就像是識別證,某個程度這也算是微縮版本的民族主義核心。

但對我來說廣東話是往很奇怪的方向走去,我到廣州的第一天晚上在旅社看到廣東話配音的日劇,因為對我來說都是異地的語言所以搭配起來比京片子或台語之流的不突兀,但節奏仍然非常奇怪,總是多了一些喜感,並且那部日劇剛好是非常無厘頭的花樣少男少女,而當我看到廣東話的高露潔牙膏時候我就難以克制的爆笑出聲了,那是無法形容的樂趣。

這種樂趣我想是來自於大量周星馳的電影,粵語等同於好笑的連結太過強烈,強烈到我連看花樣年華時候梁朝偉那樣憂鬱又帥氣的低語都感覺帶了戲謔和反諷以致於無法投入,如果北京人之於我像是隨時隨地都在說相聲粵語之於我就像隨時隨地都在說笑話,非常好笑的、普通好笑的、皮笑肉不笑的、外表不笑內在好笑的。

這種印象還得加上麥兜故事,加上“好郁“裡邊那個顯山顯水的房屋仲介員,加上最近新拿到鄭中基演的“龍咁威“(我強烈推薦這部片),去了廣州一趟回來這種印象沒能稍減,反而更加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