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從機場巴士走到旅館的時候學會把行李扛在肩膀上面走路,我見到路上那些拖著一個大布袋似乎裝了全部家當移動的工人們都這麼做,於是我也跟著做,果然輕鬆很多。

晚餐是燒鵝飯,整個旅行一路上都很想吃,走了十多分鐘才換來的,好油但是好好吃,我跟著阿踢說的方向出門往左拐就有很多吃的,後來才發現如果往右邊走只要二十公尺就有一家金招牌也賣烤鴨燒鵝而且也好吃,比我那天吃的貴兩倍就是了,隔天下午阿踢來帶我,她用小碎步走路,頭抬高高的,有點兒駝背,行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在搜尋什麼似乎,這種搜尋的姿勢讓我覺得她很適合當記者,她帶我沿著她的路線走,最後的終點是布拉腸和艇仔粥外加一碗紅豆雙皮奶,結果我接下來三天都每天都吃兩次拉腸加上一碗粥,通常是早餐和宵夜,像是要把在北京少吃的份量一次補足似,離開廣州的時候回想起來才發現我在廣州的期間幾乎都是以食物作為記憶的標地,而且還都吃宵夜,我不知道多久沒吃過宵夜了,真不知道該說我是順應了廣州的特色還是太過放縱我自己的慾望。

原本那天晚上要去找個咖啡店後來沒見到,阿踢同學一路上一直在找藍梅伏特加一直沒找到,而我在大陸第一次有人從頭到尾帶著我走還兼導覽,她導覽的很好很盡職,而我發現我就這樣被帶進她的城市裡邊,我所見即她所見,到後來兜一圈回來了我還是有點搞不清楚周遭的方位。

等阿踢回去以後我到附近繞了繞,旅社過去幾步路就有看起來有點危險的小巷,賣十塊錢左右的食物,幾家賣電話卡、門號跟手機的小店,幾個路邊攤販,一家比較大的餐館,很多看來外表內裝都非常殘缺的理髮店,奇妙的是裡邊都坐著化上濃妝穿著輕薄的年輕女孩,我只敢轉頭快速的瞥過,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只可意會。

我去水果店買了水果,在我旅館附近的水果店一看就不是賣給日常生活吃的,每一樣都保鮮膜盒子什麼包的亮晶晶,走到更遠,街道更小更髒的地方就會看見似乎會比較平實的水果店(跟在台灣找菜市場的感覺一樣),一走進去都得講廣東話的,山竹十個十塊,紅地球一斤十五,算起來跟台灣差不多錢,也許是因為我沒有刀沒辦法削皮所以選擇太少,也許因為這兩樣水果都是進口的,但觀望一下其它的水果似乎也真的沒比台灣便宜多少。

在廣州不但吃的多睡的也多,每天都超過八個小時的睡眠,簡直就是在調養身心度假的,我第二天花了近一個小時走過昨天去吃布拉腸的路,大概是有人帶路花的兩倍時間,果然還是自己得走過一次才能見到路上的的狀況,那條馬路還蠻可愛的,中華廣場的地下街也算乾淨,但一鑽進去還是多繞了兩圈才走到地鐵站,不過連續兩天都沒見到什麼潮人,我還真的花了一些時間才搞懂到底什麼叫做潮流。

另外存在有趣的不同,我在北京從來未曾拿過任何一個一塊錢人民幣的硬幣,給的全都是鈔票,在上海我未曾拿過一張一塊錢的鈔票,這次和上次去的經驗都相同,上海人找起一塊錢硬幣非常順手,而到了廣州硬幣和鈔票皆有,並且給我一種另外版本的一塊錢鈔票,此外連五角和一角錢都開始使用鈔票,其他地方這些零碎的數目用的全都是硬幣的。

關注細節是我的樂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