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在移動中的火車臥鋪上書寫是一種樂趣,搭火車的那晚我的確在上鋪寫了一半以上的北京筆記,我開了只照亮我床鋪的小燈慢慢的寫,那車速不快,搖啊搖的,筆畫偶爾會滑到外邊去,因為沒有桌面寫起來手有點酸,但還是很有樂趣。

(符號)(符號小姐請妳給我一個名稱吧)發簡訊給我說歡迎我坐上中國最好的火車,不過看來應該不是最快的,我原本的打算是要買硬臥,那天在北京火車站買票的時候感覺跟打仗一樣,好多人在排隊,最前端的售票口時不時就有人靠過去做一點什麼,所有人都很焦躁,火車站在整修,廣播一直不停的喊,然後我很搞不清楚狀況的排了一個隊看看不太對又換一個京滬的窗口,靠近窗口就見到售票人員不斷把很多人揮開,買到票的看起來就志得意滿,所以我也沒有仔細問清楚,問一下直達車的硬臥他回答沒有我就買了軟臥,當天搭上車之後我從五車一路走到十三車(總共十八車)也沒看見硬臥,我才驚覺當時售票員的沒有很可能是指直達車沒有硬臥而不是票賣完沒有了。

想像中的鋪位應該是藍色的、印上鐵路局的花樣、髒髒舊舊的,我買的軟臥位置卻蠻乾淨也蠻舒服的,有枕頭跟棉被,廁所也有清理,大燈小燈空調和門鎖可以控制,上鋪還有一塊空間可以當作行李架,不過沒梯子,只有一個踏腳處,爬上爬下稍微不方便,如果想要小小聲下來不吵到暫時的室友難度就更高了,難怪價錢已經跟飛機票差不了多少,這種移動不太像飛機,坐一趟飛機下來好像把我的氣力都放盡了,火車的這種鋪位卻像是可以養足精神慢慢坐,我想跟空間感非常有關,飛機的座椅讓我緊張,而一張床,尤其在上邊,則是可以讓我稍微覺得開放的小空間。

不過身邊都還是陌生人,整夜畢竟沒有辦法真正睡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