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終於起了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他們受不了連續的折磨隱隱約約開始破皮起水泡了,位置是腳指間和腳踝,我能走的路越來越少,休息時間越來越多,我知道這兩天是關鍵期,如果破了我的麻煩就很大,而如果能順利讓水泡轉成繭,那我的腳就進化了。

我搭地鐵往南,往莘庄去找一家犀牛書店,不得不說這次在上海住的旅館真的處在一個好位置,錦江之星的體育場店,雖然價格高了一點但是在上海還算可以接受,周圍有一號線四號線三號線,並且完全可以從四號線的同一個車站進去轉乘,多走一小段反方向的冤枉路讓我決定回程召喚計程車,在犀牛看了去年十一月的城市畫報,我的偶像陳珊妮當封面,坐著仔仔細細的讀了專訪並且覺得非常開心,然後反方向再去一次渡口書店,這次那位小姑娘放我進去了,我在裡邊認識阿胖先生,被斥訓聊天時候小聲一點,然後往長樂路走過去nap café,途中在地下半樓的小餐館吃了應該是上海菜的兩菜一湯,nap café很棒,是我定義中的咖啡館,裡面的人很有趣,叫做鳥蛋的小女生非常友善又親切,並且咖啡確實好喝。

晚上的育音堂是我在上海的唯一一場live,育音堂從上次的倉庫搬走了,搬到公園裡面的一個小房子,真的很小,大約是從前的三分之一大,牆壁上畫了很多荷花蓮花,突出像是騎樓但是在室內的房頂用透明玻璃撐著,大鼓一踩就跟著聲音跳啊跳的,吧台的長度跟從前差不多,票價還是很便宜,酒水倒是賣的不錯,我見到外國人絡繹不絕的過來買啤酒,連讓冰箱冰到適合的溫度都來不及。

那天晚上是兩個挪威團,大標題叫做挪威新浪潮,但實在沒有是鬼佬(這個名詞真的很棒)音樂就會比較優秀這種事情,那天的兩個團糟透了,其中一個還是我前一天本來到現場演出要聽的,還好他們沒唱,第一個就是三個非常高大的女生,一個褐髮兩個金髮穿韻律褲在台上邊唱邊跳非常流行又不好聽的歌,另外一個團根本就是Roxette,差距大約就是如果第一個團是負十分第二個團就是零分的程度,然後滿場都是外國人,台下四五十個人裡面是華裔的數量大約只有四分之一,而落單的男生只有我一個,嚐試跟旁邊的人聊了一下但並不真的期待回應,我想是因為音樂實在聽不入耳,所以也完全不覺得到場的會是什麼搖滾咖。

所以回家讓腳休息並且期待水泡進化成長,對育音堂開始產生不滿。

接下來兩天都和朵拉同學在一起晃蕩,繼06年九月之後終於再一次見面,說了很多很多話,帶著她走過前幾天我走過的上海街市,走的很小心因為我腳上的水泡正在要破不破的尷尬期,我們還是走得很遠,並且無論從哪裡都一直走到徐家匯去,我們吃我那幾天吃過的餐食,也有為了腿酸而找家可以稍微久坐的餐廳找到天荒地老的時期,我們說,才知道有目地的步行是這麼疲累的事情,我們往莫干山路閒晃,去泰康路田子坊觀望,和我一起在火車站等待到最後放棄然後互相說再見。

最後一天跟五月微藍小姐吃飯,吃的倉促了,道了再見以後回去旅社提行李往虹橋機場前進,我的最後一站是廣州。